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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歷來是她最愛做的事情。

  梁庚學嗤笑一聲,也跟著不說話。

  「聽說最近雙宗鬧得很厲害啊。」

  「你是說張稚兮的事情吧?」

  「對啊,沒想到她真能叛出水雲宗,想當初紫陽真君對她多好啊。」

  「我聽說,紫陽故意誘騙這個徒弟,想要奪她的靈寶。奈何窺天鏡認主之後,即便身死也取不下來,才會鬧得這麼難看。」

  「不可能!這一定是張稚兮的託詞,紫陽真君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怎麼不可能,要不是這樣,張稚兮幹嘛放著好好的真傳弟子不做,要去重天宗做囚犯。」

  千玥眉頭一挑,她被囚了?

  「唉,想想張稚兮也是可憐,就因為得了窺天鏡,淪落到這副田地。要我說,還不如沒有呢,踏踏實實的多好。」

  「可不是啊,想當年她在內外十湖可是風光無限啊。」

  「世事無常啊。」

  千玥眯著眼睛,張稚兮去到重天宗怎麼會淪為囚犯?

  當初自己救下她之後,什麼也沒問,只以為重天宗願意接納她,誰想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她眉頭不由蹙起,一直以來,她對張稚兮都沒什麼反感。

  即便當年水雲宗盛會,她和自己搶奪蚌珠,也不過覺得好笑而已。

  況且她性格驕縱張揚,又有那樣重情義的師尊相護,本就該有驕嬌女的姿態才好。

  誰能料得,那紫陽又是第二個「君無涯」呢!

  或許還不如君無涯,起碼他不比紫陽,還同時與潘家明思真人勾勾搭搭。

  千玥是可憐張稚兮的,但她沒有把這份可憐表露出來,就像當年的自己也不需要別人可憐一樣。

  她總以為張稚兮經此一難,會像上一世的自己,浴血而歸。

  不過,仙途難測,誰又曉得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呢?

  她嘲諷地輕笑。

  隨即,又覺得心癢難耐,到底還是想把張稚兮投奔重天宗後發生的事情了解一下。

  梁庚學坐在對面,見她忽而蹙眉,忽而譏笑,也不曉得她在想些什麼,剛剛在街上,還一副恍惚出神的樣子。

  「想什麼呢?」

  千玥回神,看他一眼並不說話,想了想才下定決心道,「我去那邊套套話,你且等我一會兒。」

  雖然打定主意要低調行事,但在青石湖談個八卦應該不妨什麼。

  她走到方才說話那二人身前,笑容親切甜美,直接地表明自己的八卦之心。

  茶樓里最不少「談天論地」的修士,見眼前這位貌美出眾的女修感興趣,當即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慢慢說來。

  千玥聽著二人將自己樹立成弱小無助的散修,高風亮節地去幫助秦湘傑渡過難關,又如何被張稚兮磋磨,不由感嘆:八卦的水分果然是很足!

  不過再怎麼水,張稚兮被囚重天宗的緣由也大概了解清楚。

  原來是重天宗迫於水雲宗的威脅,又不好真的大張旗鼓地將其收入宗內,便由張稚兮自己提出,自願入宗不出,求宗門庇護。

  如此一來,重天宗作為雙宗之一,修士正道的擎首,自然就有理由收下她了。

  千玥仔細想想,張稚兮的日子必定是沒從前好了,那樣張揚的歲月也不過是被欺騙保護罷了。

  可現如今的艱辛未嘗就是壞處,說不定就能真正成長起來,終有一日,無需看他人臉色。

  況且,她身上有窺天鏡,重天宗也是捨不得她死的,總要將她好好養著,想來倒比流落在外做個散修的強。

  她那一身傷,沒有極珍貴的靈藥哪裡養得好啊?

  「多謝二位道友相告,在下先失陪。」

  千玥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梁庚學訝異地看向她,「想不到你還是個喜愛打聽八卦的人。」

  她不太同意地搖搖頭,「我與那張稚兮緣分匪淺,終有一日還要遇上,不過打聽下她的安危罷了。平素,我一直是最內斂的性子。」

  梁庚學扯了扯嘴角,顯然對她的自我認知有更深層次的否定。

  「且在青石湖小住幾日,我們也稍作歇息,再去游游湖,逛逛街,然後啟程。」他放下茶杯,望著窗外一臉愜意地說道。

  千玥同意,她修仙以來,要麼在奔波的路上,要麼困在屋裡閉關,鮮少有這樣閒適的日子。

  二人一拍即合,在城裡住了間兩室的小院,各自休憩三日。

  等到第四日,天空灑著雨簾,淅淅瀝瀝,混著秋日的風,格外舒爽。

  在千玥看來,這樣的日子是最適合修煉的。

  但梁庚學顯然是個不安分的性子,「秋日細雨,泛波湖上,乃是人生一大趣事。」

  他說到這裡,目露遺憾地感嘆道,「可惜你是個女子,否則入夜後,還能一同去街上喝點花酒。」

  明珠界雖然不鼓勵爐鼎,但總也有些燈火通紅的地方,做著這樣的生意。

  千玥涼涼地瞥他一眼,「若我是男子,那日依然要與你結上同心契。」

  梁庚學頓時面若黑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泛舟異變

  大抵是被同心契的事情刺激了,梁庚學一路都沒給她好臉色。

  修士的靈力罩自然可以避雨,但依然有不少人撐起傘來。

  千玥打開碧羅傘,心情極好地走在街上。

  就這般氣氛詭異地抵達城中湖泊後,梁庚學才好似自我調節成功,又恢復那副嬉皮笑臉又嘴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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