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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卿應是。

  原主的記憶里,她自幼在宮中長大,跟生母並不親近。

  眼見時辰還早,葉卿又跟太后探討了一番佛經才回去。

  原主在太后身邊長大,太后吃齋念佛,她耳濡目染,對佛經也頗有感悟。

  回到昭陽宮,葉卿就派人去永和宮打探消息。

  顧臨淵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出宮,不應該啊,葉卿想不通。

  房嬤嬤則先把昭陽宮的下人敲打了一番,又問了關於葉卿一些特定的習慣。

  逐一排查下來,似乎都沒有問題。

  葉卿坐在軟榻上,波斯貓在地上撥弄彩色的鈴鐺絨球。

  它有些怕生,見房嬤嬤走過來,瞬間就奔到了寢殿另一邊。

  只不過因為跑得太快,身子又太圓,沒來得及轉彎,「碰」的一聲撞到了香爐上。

  它暈頭轉向爬起來,瞅瞅香爐,又瞅瞅葉卿,看起來又呆又可憐。

  葉卿忍俊不禁,喚道:「飯糰,快過來。」

  波斯貓警惕看了房嬤嬤一眼,才繞著道跑到軟榻旁,跳到了葉卿膝上。

  房嬤嬤看著放在屋角的香爐,眉頭卻是一皺:「娘娘愛好薰香?」

  紫竹忙道:「娘娘以前淺眠,晚上需點安神香入眠。不過前段時間娘娘大病一場,便沒點薰香了。」

  房嬤嬤瞪了紫竹一眼:「這麼重要的消息方才怎麼沒說。」

  紫竹垂著頭不敢應聲,房嬤嬤出了名的嚴厲,她以前在長壽宮當差早領教過,何況沒稟報這一點這的確是她的疏忽。

  「昭陽宮事務繁多,紫竹年紀尚小,本宮以後還得多仰仗房嬤嬤。」葉卿這般說,既是抬舉了房嬤嬤,也是為紫竹解圍。

  「皇后娘娘言重了,老奴到了這昭陽宮,必然萬事得以娘娘的安全為上。」房嬤嬤緩和了語氣,問紫竹:「可有燃過的香灰?」

  「香灰每日都會清理一次,如今已沒有了,不過先前太醫查過薰香,是沒問題的。」紫竹答到。

  房嬤嬤卻沒接話,只讓人找了乾淨的帕子和一把軟刷來。

  她拿著軟刷在香爐縫隙里仔細刷掃,一點點把縫隙里殘留的香灰弄到了帕子上。

  做完這一切,房嬤嬤才道:「娘娘遣人請個信得過的太醫來。」

  葉卿便讓紫竹派人前去請了李太醫過來。

  李太醫便是之前查出葉卿中毒的太醫。

  李太醫挎著藥箱到了昭陽宮,聞了聞房嬤嬤掃出來的那一點香灰,面色嚴峻,最後乾脆用手捻了一點放嘴裡嘗。

  最後臉色勃然大變,趕緊吐掉了香灰,又用茶水漱口。

  葉卿看得一愣一愣的,呼吸都不由得跟著變緊張了。

  「回稟娘娘,這香灰里,不止安神香一種香,還有芒仲草!」李太醫諱莫如深。

  葉卿跟房嬤嬤對視一眼,房嬤嬤追問道:「何謂芒仲草?」

  李太醫道:「芒仲草是一味有毒的藥草,味道和功用都跟安神香相似,只不過芒仲草是靠麻痹神經來達到安神的效果,長此以往使用,毒素積壓,恐有性命之憂!」

  紫竹和房嬤嬤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紫竹都快哭了,忙問:「那我家娘娘怎麼樣了?」

  「老臣之前為娘娘診過脈,娘娘病情發現得早,中毒不深,老臣先前不知娘娘所中之毒是什麼,才只開了藥性溫和的解毒方子,現在知道了是芒仲草,對症下藥只會好得更快。」李太醫道。

  聽得這番話,紫竹和房嬤嬤面上才鬆了一口氣。

  她謝過太醫後,又委婉點了一下讓太醫對此事守口如瓶。

  「娘娘放心,您只是鬱結於心,並無大礙。」李太醫知道皇宮水深,先前皇帝也命他把此事爛在肚子裡,他自然不敢外傳。

  這個回答十分聰明,葉卿讓紫竹取了一袋金珠給太醫,又命人送太醫出宮去。

  「平日裡負責點香的是誰?」李太醫走了,房嬤嬤才沉著臉問。

  「是玉珠,她原是劉喜手下當差的,前幾日才被送到浣衣局去了。」紫竹答到。

  「快些去把人帶回來。」房嬤嬤道。

  紫竹也意識到事情怕是不簡單,應了聲就親自往浣衣局去了。

  房嬤嬤這才看著葉卿道:「娘娘別怪老奴多嘴,娘娘發配了不忠的奴僕這一點,沒做錯,但不聰明。因為娘娘還沒弄清自己真正的對手是誰,就把它的爪牙全趕走了。這樣做,娘娘只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卻難以預防對方再次出招。」

  「嬤嬤說的是。」葉卿道,心中感慨著不愧是宮廷老人,看什麼都能一針見血。

  不多時,紫竹就回來了,臉色十分難看:「娘娘,玉珠死了。」

  第8章

  葉卿和房嬤嬤臉色皆是一變。

  「什麼時候的事?」葉卿追問。

  「聽說是昨個夜裡起夜,路過浣洗衣物的水池時不小心跌下去了,今晨被人發現時,屍首都泡得發白了。」紫竹想起自己看到的玉珠的屍體,還有幾分心有餘悸。

  「確定是玉珠?」房嬤嬤問了一句。

  紫竹重重點頭:「奴婢親自去看了的,是玉珠沒錯。」

  好不容易找出的一點線索又這麼斷了。

  幕後之人遠比葉卿想像中的心思縝密。

  她突然覺得深宮當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房嬤嬤許是看出了葉卿的心事,道:「娘娘別擔心,既然是小鬼,總會露出馬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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