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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冷笑:「楊妃胃口都這般大了,你們覺得楊相若是真同我們合作了,胃口會小?」

  門客忙問:「楊妃在信里提的條件是?」

  安王飲了一口酒,哂道:「殺了蘇妃嫁禍於葉家皇后,本王扳倒蕭珏後還得立她為後。」

  「嗬!葉皇后一死,葉家倒是沒什麼可忌憚的,但太后手段了得,夠皇帝喝一壺了。至於蘇妃……她若是死了,蘇太師手中的東西怕是咱們也無望拿到。」門客搖頭嘆息。

  安王哂笑:「本王還不至於被這麼個蠢婦威脅,她還不知,蘇妃也是我送進宮去的眼線。蘇妃已經查明成王餘黨都被蕭珏關押在天牢,但是天牢設在皇宮之內,不僅看守森嚴,地形也分外隱蔽。如今皇帝已經懷疑上她了,想要弄到天牢地圖,還得從楊妃那邊下手。」

  門客們面面相覷:「這可如何是好?」

  安王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寫下三字,門客們圍上前一看,皆是大呼:「秒極!」

  *

  皇宮,四更天已過。

  安福望了望龍案前的漏斗,憂心道:「陛下,該歇息了。」

  蕭珏批完最後一封奏章,嘴角噙著一絲冷峭的笑意:「鋪了這麼久的網,是時候收了。」

  安福一聽,便知他又是要去那地方,只躬身退下。

  禁軍統領很快推門進來:「陛下,今夜又抓住了幾個刺探天牢的細作!」

  蕭珏眼神冰寒:「看來朕是皇叔也坐不住了。」

  他拂袖起身:「去天牢。」

  *

  暗無天日的大牢,牆壁上的火把映照出牆上的斑斑血跡,一排排刑具擺放得整齊,刑具上乾涸發黑的血跡卻叫人不寒而慄。

  擺放刑具的牆壁對面,是一間還算整潔的牢房。

  牢房裡長須老者席地而坐,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沒有掀開眼皮,卻熟稔道一句:「陛下幾日前已經審訊過了,老夫還是那句話,那東西不在老夫手上。」

  這幾日前,恰是葉卿侍寢的那個晚上。

  蕭珏離開永和宮後,是在天牢審訊了成王餘黨一夜。

  老者衣衫乾淨,面容也整潔,看樣子再這地牢里一直被優待,沒吃什麼苦頭。

  獄卒搬了一把太師椅放到牢房外,黑衣繡著暗金龍紋的帝王坐到了太師椅上,不多時,便有獄卒恭敬奉上了茶水。

  年輕的帝王容貌綺麗,只是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攝人的冷意。

  「太師多慮了,朕今日可不是來問太師的,只是觀刑罷了。」他嘴角微勾,慢條斯理開口,一雙眼卻似淬了冰一般。

  接觸到那個眼神,蘇太師骨子裡還是有些震懾。他知道眼前這帝王可不是什麼善茬兒,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審犯人就從來沒有他撬不開的嘴,蘇太醫印象最深的便是,他凌遲人,不是用刀子,而是用鐵鏈,滾過開水之後,一層一層把人身上的肉刮下來。

  蕭珏用茶蓋颳了一下杯中茶水。

  蘇太師莫名覺得他輕輕刮茶蓋的動作,像極了用鐵鏈掛犯人血肉,避開眼不敢再看。

  獄卒從靠裡間的牢房裡拖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人手腳都用貼考鎖住,鐵索拖曳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人原本已氣若遊絲,看到蕭珏的剎那,還是破口大罵:「狗皇帝,你不得好死!」

  獄卒當即狠狠一鐵鞭甩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身體瞬間佝僂了下去。

  蕭珏眼角眉梢皆是冷峭,他看著那人滿是血污的臉,緩緩道:「朕得不得好死,尚不可知,但你文大才子,必然是不得善終的。」

  文成德是前年的新科狀元,入仕之後,一直在蘇太師手底下做事,尊蘇太師為恩師。

  才學他是有幾分真才學,不過為人迂腐死板,不知變通,頗有些自恃清高。成天拿著孔孟之道教訓人,朝堂上的官員大多不願同他為伍。他便寫了一篇文章,專諷跟他同科的那些進士,大意便是那些人曲意逢迎,朝堂像是一池淤泥,只有他一人青蓮不染。

  那些被他諷刺的朝臣送了他一個綽號——文大才子,大有挖苦之意。

  許是感謝蘇太師的知遇之恩,朝堂上但凡敢有人同蘇太師作對的,文成德絕對是第一個跳出來咬人的。

  「呸!弒父殺兄的東西,大翰的江山落在你這等小人手裡,遲早要亡!」文成德破口大罵。

  蕭珏眼神陰鷙一眯,繡著祥雲紋的黑靴踩在了文成德臉上:「惠元宮變中,毒殺先皇的,是成王。弒君殺父之罪,朕不該殺他麼?你們文人憑著一張利嘴,顛倒黑白的本事當真叫朕大開眼界。」

  他似笑非笑看向牢中的蘇太師:「太師教導出的狗,咬人都這般厲害麼?」

  一年前那場宮變,是成王先發起,最終以失敗告終。

  老皇帝在彌留之際,看了一眼自己的髮妻,最終下旨傳為於蕭珏。當時趕去救駕的三公五卿都在場,皆可為證。

  只是擁護成王的文人們,始終自欺欺人,顛倒黑白。

  「呸!狗皇帝你有什麼沖我來,別為難恩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狗皇帝你用卑劣手段坐上那個位置又如何,江山坐不穩對吧?」文成德朝著蕭珏用力啐了一口。

  站在蕭珏身側的魁梧男子用手中鐵鏈一把勒住了文成德的脖頸,文成德瞬間被勒得兩眼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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