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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目光又往葉卿身上瞄了一眼,眉頭將蹙未蹙:「朕還是頭一回見到把祭月服穿成你這般的。」

  他這反應,葉卿還以為是自己這身祭月服有什麼不妥,她自己低頭瞅了瞅:「不好看麼?」

  尚衣局的人量過她肩上和腰上的尺寸,她平日裡的衣服都是把肩寬做大一點穿,但這祭月服上身收得格外緊,若是再把肩寬加大了做,衣服上身就不好看。

  這按照她真實尺寸做出來的祭月服,雖然有點勒胸,但是她穿著應該不至於難看吧?房嬤嬤之前還誇她來著。

  葉卿正想著是不是男女審美有差別,蕭珏卻借著給她遞筆湊近了一步,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啞聲說:「好看,但只想把你帶回寢宮一個人看。」

  葉卿臉騰的紅了起來。

  她趕緊瞧了瞧周圍的下人們,好在他們似乎並不知曉衣冠楚楚的帝王方才又說了什麼下流話。

  她拿眼瞪蕭珏,蕭珏卻做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皇后,可想好題什麼詩了?」

  簡直跟方才跟她那話的傢伙判若兩人。

  葉卿索性不再看他,把目光落在了他已經畫了一副水墨嫦娥奔月圖的燈罩上。

  她只知道這傢伙只寫得一筆好字,卻沒想到他畫工也相當不錯,雖說是寫意,可那運筆相當傳神。

  她本是在絞緊腦汁想作什麼詩,思緒這麼一打岔,開口就來了句:「陛下的畫做得甚好,什麼時候給臣妾畫一副?」

  蕭珏不知想到了什麼,鳳眸眯了起來,盯了她半響,高深莫測道:「這主意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阿卿:每天都想敲暴皇帝狗頭。

  狗皇帝:每天都想……(系統禁聲)

  ——————

  今天第一次嘗試吃螺螄粉,啊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什麼人間美味,我之前都錯過了些什麼!

  第93章

  不知為何,他說這話的時候,葉卿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沒再接話,把視線落回那燈籠上,好歹有著三世的記憶,毛筆字葉卿還是會寫。她絞緊腦汁想了半天,題了一句詩:「皓魄當空寶鏡升,雲間仙籟寂無聲①。」

  許久沒握筆了,她寫的毛筆字秀麗有餘,但筋骨不足,好在也還能入眼。

  葉卿如釋重負把毛筆還給蕭珏:「我題好了。」

  蕭珏接過筆看了一眼,略驚訝了一瞬,笑道:「詩不錯,字還有待練練。」

  言罷也在燈罩上題下了後半句。

  葉卿從盤子裡撿了塊果乾吃:「我又不考科舉,練這個作甚?」

  蕭珏笑了一聲:「你這般說,似乎也不無道理。」

  最後一筆完成,他把毛筆遞擱下,安福忙帶著小太監把桌上的硯台筆墨和多餘的紙張收了下去。

  宮人把燈罩安在安在一隻紅燭之上,又找了根長竹竿來。

  安福笑呵呵問:「陛下,這燃燈,您親自掛嗎?」

  蕭珏看了葉卿一眼,道:「過來。」

  葉卿趕緊嚼了兩下,把果乾咽下去,這才慢吞吞走了過去。

  蕭珏把點了紅燭的燈籠遞給葉卿:「拿著。」

  葉卿順從接過,恰好瞧見了蕭珏題的那後半句詩:平分秋色一輪滿,長伴雲衢千里明①。

  她抬頭望蕭珏,恰好蕭珏也在這時候低下頭來,毫無防備撞入彼此眼中。天上是皎皎一輪圓月,手上是橘紅一豆燈火。

  長風過境,衣擺相接,青絲相纏。

  「砰——」

  一個拖著尾巴的白色亮點竄上夜空,炸開後灑下五顏六色的流光,璀璨的流光再帶著煙火的嗤啦聲緩緩垂了下去,隨即又有更多的煙花在夜空里炸開,像是一團團花簇。

  「不是讓他們晚些時候再放麼?」蕭珏回過神,懊惱般低聲念了句。

  他瞥了一眼被煙花奪去視線的葉卿,她的臉被流光照亮,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欣喜那般鮮明,直叫他再也挪不開目光。

  那總是空蕩蕩的心口,像是一下子被什麼填滿了。

  他嘴角也抿出了幾分笑意,把燈籠上的繫繩掛在了竹竿頂端的小枝上。

  這是帝後二人一起掛燃燈了,宮人們滿臉歡喜的把竹竿豎到了昭陽宮大門口處,那一盞紅燈籠在夜風裡搖曳,說不出的喜慶。

  「這是哪兒放的煙花?」葉卿望著那幾乎占滿整個夜空的煙火,笑著扭頭問蕭珏。

  蕭珏只一瞬不瞬望著她,神情慵懶而溫柔:「你猜。」

  葉卿氣哼哼瞪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就不問你了。」

  他似乎很喜歡她向自己耍小脾氣,笑得愈發開懷了些:「先祭月,一會兒我帶你去看。」

  宮人給二人手中都遞了點燃的香,葉卿和蕭珏站在香案前,對著高掛在空中的那輪圓月拜了三拜。

  見她們拜完,候在一旁的宮人又極其機敏的上前接過她們手上的香,插到了香台上。

  原本是打算在昭陽宮直接擺宴席的,因為帝王突發奇想,決定把晚宴擺到摘星樓。宮人們連忙麻利布置上。

  等葉卿和蕭珏到那兒時,摘星樓樓頂的露台外已經圍好了紗簾,裡面也擺好了吃食。

  這露台四周一共有六根一人合抱不過來的紅漆木柱,柱子下面的石墩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異獸,聽說這些異獸是出自山海經,柱子下面石雕異獸,是為了鎮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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