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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王這條路註定是要走得比旁人更難些, 但他既選擇了這條路, 便是拼個頭破血流那也在所不惜。

  「我如今公務多, 府中一切還是要你多費心些。」平王摸了摸妻子已經高高聳起的孕肚, 對柔順又善解人意的妻子有些愧疚。

  王妃靠在平王懷裡, 柔聲道:「妾不苦, 當初既選擇了站在王爺身邊,就已經想過有這一日的了。」王妃心想, 自己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外家, 不能像五皇子妃那般襄助王爺, 起碼也要保證後院安寧, 讓王爺沒有後顧之憂地去實現他的大業。

  夫妻兩人都知府中的側妃不是聖上的人就是五皇子的人,是以夫妻倆都對那兩人淡淡的,兩位側妃一年到頭也見不到王爺王妃幾次,更別說探聽府中機密。

  ***

  「主子, 京城的回信。」嚴威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站在窗下的男子,聞聲回頭的男子不是肖臨瑜又是誰?

  接過密信確認上面的蜜蠟沒有被拆封過, 邊打開信邊坐到了書桌旁, 看完信後便放置燭火上燃盡:「三年蟄伏,便只等今日了, 三日後返京。」

  「是。」嚴威拱手稱是, 退出了書房, 未曾攪擾了已經陷入沉思的肖臨瑜。

  三年了,終於要回京了。肖臨瑜揚了揚頭,忽然有些近鄉情怯。這幾年來他東北西走, 重新組建起了遠洋商隊,又打通南北水路貿易,日以繼夜地工作、趕路,一刻也不敢讓自己停下來,生怕一停下來就會憋不住心頭的那股勁了一般。

  這三年他去過北疆、去過北狄、去過西楚、下過南洋,唯一只在北疆與洛河州各停留了近一月時間,知道父母長輩如今雖比不得從前榮華富貴,可也都好好地活著,他便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平王曾允諾過他,只要他助他登上皇位,他定會盡力平了當年與韓廣宏將軍一案有關的所有冤情。這三年效力平王,倒讓他看到了這個在京中並無什麼名氣的王爺賢能的一面,也堅定了跟隨平王謀劃一番的心。

  三日後,肖臨瑜換上平日對外的裝束,坐在輪椅上由嚴威推著上了於家的內河船隊,啟程回京。

  ***

  元化三十四年冬,當今聖上病逝,諡號世祖。

  世祖駕崩前留下遺旨,立年僅十三的七皇子永澤為新帝。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五皇子永濂被遺旨狠狠地打了一個大大的耳光,第二日便起兵謀反。

  造反作亂的五皇子與麾下兵將上萬人從定安門入,直接破了定安門的御林軍,然後一路廝殺,直奔青陽主殿而去。

  後宮,玉霜殿中,與兒子內外勾結的蘭貴妃指使宮人將尚未登基的七皇子永澤與其母嫻妃緊緊抓住:「不要以為先皇有遺旨在,你何芸嫻就真的能安安穩穩地坐上太后之位,要知道有些東西不屬於你的,就不要亂拿,不然那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的喲!」

  「孫蘭兒你要做什麼?快放開我!」嫻妃被兩個大力嬤嬤死死地按在地上,眼中儘是驚恐,想要用力掙開卻也只是無濟於事。

  蘭貴妃冷笑一聲:「怎麼?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至高無上的太后娘娘了不成?」示意身邊端著托盤的嬤嬤動手:「要怪,就怪你的好兒子拿了不屬於他的東西吧!」

  七皇子緊緊閉著雙唇拒絕宮人給他灌入毒酒,可他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哪裡有力氣抵得過三四個宮人?被硬生生掐開嘴巴後,一杯毒酒落肚沒多久,七皇子只覺五內劇痛,不過片刻就失去了意識。

  「永澤!永澤!」親眼看著兒子被灌了毒酒的嫻妃如同瘋魔了一般竟突生神力掙開了所有桎梏,撲向已經沒了氣息的兒子身邊,將七竅流血的兒子抱入懷中,放聲大哭:「永澤,你看看母妃啊!看看母妃啊!」

  蘭貴妃得意地笑道:「這就是鳩占鵲巢的下場。」說罷也不管哭到肝腸寸斷的嫻妃,只留下兩個宮人守著,自己帶著其餘宮人往外走,她要到青陽宮親迎兒子的凱旋到來。

  御林軍被逼得步步後退,已退到青陽宮外,還傳出七皇子已被毒死的消息,御林軍首領江漢卻不肯認輸:「世祖屍骨未寒,又有遺旨立七皇子為新帝,五皇子逆天而行,其心可誅!眾將士隨我一同絞殺叛軍!」

  「殺!殺!殺!」御林軍雖處劣勢,不過有江首領在,士氣還在,眾將士憑著最後一絲信念,死戰到底。

  五皇子身穿明黃五爪金龍袍,騎著白馬走在叛軍部隊後方,聽得原處還傳來已經苟延殘喘的御林軍山呼聲,冷笑道:「先皇病得神志不清之際,被何家騙得立下此傳位詔書,何家已經伏誅,諸將士隨我一同清君側!正綱紀!」

  「殺!」

  三千御林軍只剩下幾百人,且大都身負有傷,正當江漢已經絕望之際,定安門外傳來整齊響亮的喊殺聲:「殺!」

  一個身穿白色鎧甲的男子騎著赤色寶馬,手裡揮著寶劍,身先士卒殺出了一條血路。

  「是平王!我們有救了!兄弟們再堅持一下!」眾御林軍終於等到了援軍,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鬆了一大口氣的表情,手中的刀劍揮舞得更加用力。

  五皇子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率兵來與自己抗衡的人竟然是平日裡被自己踩在腳下的老二:「是你?你怎麼會有調令?父皇竟然將京畿護衛軍的調令給了你?」

  平王率領的部隊正是當年的韓家軍,如今駐守京畿的京畿護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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