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師父說是就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十三章師父說是就是

  現在的她早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玻璃心小醫生了,現在的她早已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了,隨心一點,隨意一點才是她要的生活。

  其實前世的時候她常常覺得做醫生真的很累,身體上的累無關痛癢,但心靈上的累根本無法抹平。

  只因為很多患者或患者家屬並不理解醫生,他們覺得的沒必要的檢查就是沒必要的,醫生和醫院就是在賺黑心錢,不爭分奪秒在手術室就是對患者的不負責任,送進手術室的病人出不來就是醫生沒本事或者的是故意的。

  他們哭他們鬧他們要求賠償。

  可有誰知道,作為醫生最大的榮耀就是看到每一個患者在他們的手下平安地睜開眼。

  想到前世自己接手的最後一個病人,鹿凝在心裡自嘲不已,她拼盡全力將他送鬼門關救回來了兩次,下了醫囑,要求家人嚴格執行,不能抽菸不能喝酒不能做激烈運動,只能靜養,但誰都不聽,第三次送進手術室,她是主治醫師,救不回來了。

  家屬怎麼說的,她想想......

  啊,是了,家屬說:「你們醫院不負責任,讓這麼年輕的醫生做這麼高難度的手術,居心不良,你們就是故意想害死我爸的!我要告你們!」

  家屬家裡還是有些權勢的,硬是讓醫院將她停職了,然後爸爸媽媽哥哥帶她去散心,然後她就死了。

  想到家人,鹿凝的眼神有些黯淡,四年了她一直告訴自己她在這裡活得好好的,爸媽在家裡也會活得好好的。

  傷感只是一瞬,這麼多年了,她早已學會了控制情緒,調節心情,學會了不在意。

  鹿凝吃飯很快,七八分鐘的樣子就吃完了,蔣濟見師父放了筷子也趕緊停了下來。

  「吃飽了嗎?」鹿凝問。

  「飽了。」蔣濟一邊說一邊瞄了一眼那碟沒吃完的平菇炒雞蛋。

  「盧員外我現在要開始抽血了。你坐好,把衣袖挽上去,放鬆。」鹿凝把針扎了進去,然後把綁著上臂的布帶解開了。

  盧員外只感覺一涼一疼,然後便看著自己的血順著透明的羊腸管流到一個罐子裡。

  他沒有要死的感覺!

  又等了一會兒,感覺自己還活著,盧員外這才真是放鬆了下來。

  還有一套抽血設備也給一個家丁用上了。

  盧夫人一開始是不願意的,死活要用自己的血,美其名曰——我家棓寶的身體裡怎麼可以流著卑賤的血液呢!簡直混淆她盧家的血脈。

  有現成的A型血,還用O型血這不是添亂嘛!O型血是萬能輸血沒錯,但僅限在緊急的情況下使用的,在這個古代,能不冒的風險就儘量不冒!

  鹿凝也不想跟她廢話了,就問她有多想她兒子活著,想要有大點的機率活就聽她的!

  盧夫人才不情不願地揮了揮手,家丁不得不戰戰兢兢地伸出手——雖然老爺都抽了,可他還是害怕呀!

  一人抽了400cc,還是不夠的,便讓其他兩名A型血家丁又抽了血,蔣濟挽著袖子躍躍欲試,鹿凝看也沒看他,小屁孩一個,獻什麼血啊!

  血液充足,手術的成功率就高些。

  「陸大夫,我兒就拜託你了。」到了緊急關頭,盧員外還是緊張的,他在鹿凝的面前握緊了雙手。

  「放心。」留下這一句話,鹿凝便帶著蔣濟走進了手術室旁的一個小房間,是做術前準備的。

  蔣濟見終於沒人打擾他和他師父了,終於憋不住了——

  「師父,你是怎樣做到的,盧公子是懸壺堂那邊過來的,陳大夫用了各種辦法都沒有用。止血湯藥沒用,火烙沒用,他也扎針了還是沒有用,最後只好用布帶把手腕綁起來減少出血,但還是沒什麼用,眼看著人越來越涼了,陳大夫也不敢保證……」

  「所以讓他們到您這裡來瞧瞧,沒想到您扎幾針就止住血了!世上怎麼會有這等絕妙的針灸之術!還有抽血,人的血液真的只有四種嗎?那豈不是說每八個人就有兩個是有親緣關係的?」蔣濟越說越激動,臉都紅了。

  對於親緣,這種關於DNA的奧妙神奇,鹿凝並沒有打算解釋,她只問了一句:「想學嗎?」

  聲音無甚變化,甚至還有些冷漠。

  將治不好的病人推給她,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由她承擔,這樣的事,她又不是沒遇到過,真的沒有什麼好介意的。

  況且,可能這裡的醫學水平還沒到達一定的高度吧,對於外傷的處理方式太過單一,沒有好的醫治辦法仿佛也情有可原。

  「想!」蔣濟大聲地應道,隨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鹿凝一眼:「師父可以教我嗎?」

  鹿凝回頭低低笑了一聲,她一邊準備手術要用的東西,一邊從柜子里拿出了兩件消過毒的全棉的藍色手術衣——這個顏色讓她感到親切,遞給了蔣濟一件:「不是想拜師嘛,讓我看看你的資格。」

  春曉不在,她一個人要想在這簡陋的條件下完成縫合手術不太容易。

  沒有護士的醫生是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的。

  蔣濟差點被鹿凝的笑容晃了眼,但在又驚又喜間並沒有多想,他像寶貝一樣把手術衣抱在懷裡:「謝謝師父,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鹿凝失笑,都還沒教呢,學什麼呢?

  先是拿肥皂洗手,等自然干後拿自製的酒精消毒——雖然濃度沒有95%但消毒效果還是不錯的。

  蔣濟不用鹿凝說便跟著做了,他們給外傷的病人看病也是需要用熱水淨手的,這肥皂他是知道的,外面的鋪子有賣,可這透明的跟水一樣的液體是什麼,還有一種刺鼻的味道?

  鹿凝仿佛知道他的疑惑,開口道:「這是酒精,殺菌的,細菌,就是一些看不見的微生物,可以說是髒東西,待會兒手術的時候所用的所有器械都要用酒精消毒。」

  蔣濟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點點頭,他是大夫的,自然知道讓傷口惡化發現的肯定是一些看不見的髒污,微生物,細菌,微生物挺對的,能讓傷口發炎肯定是有活的東西,看不見就是微,這細菌?細可以理解,這菌?

  算了,管它呢!師父說是就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