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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羲之走後,王玄之開口問王徽之:「那是什麼?」

  先前,王玄之看他們幾人劃火柴,覺得甚是有趣,他也想試一下!但是卻沒能嘗試!

  王徽之輕哼一聲,淡淡的說道:「大郎你在問什麼?我不知。」

  說完,王徽之帶著阿良回了自己的屋子。

  王玄之無語的望著王徽之的背影,招來左右,讓人攙扶著他回屋。

  夜過天明,王獻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榻上。他揉了揉眼睛,從榻上爬下來。

  阿陌聽到動靜,從外面走進來,對王獻之說道:「七郎醒了?昨夜小奴四處尋找五郎,回來時你已經歇息了。郎主昨夜來過,是郎主將你抱上榻休息的。」

  昨晚王羲之來過了?

  王獻之做了個動作劃火柴的動作。

  阿陌告訴王獻之:「抱朴子對七郎做的東西甚是感興趣,郎主做主,將東西借給了抱朴子。」

  王獻之開始扯衣服。

  見狀,阿陌問道:「七郎要沐浴?」

  王獻之點頭。

  阿陌說道:「七郎稍候,小奴去傳熱湯。」

  東廂的澡屋,就在廁所旁邊。

  王獻之去澡屋的時候,碰到了剛如廁回來的王徽之。

  看到王徽之,王獻之露出一個嫌棄的小表情,往旁邊退開。這倒霉孩子邋遢得很,頭髮油膩極了,起碼有十天沒洗頭了!

  見王獻之有意避開,王徽之不滿的問道:「七郎,為何避我?」

  難道他身上帶著臭味?

  想著,王徽之抬起衣袖,嗅了嗅。

  王獻之懶得理會王徽之,轉身往澡屋走去。

  阿陌聽到外面的動靜,從澡屋裡走出來,朝王獻之招手道:「七郎,熱湯已備好!可以沐浴了!」

  見狀,王徽之開口對王獻之說:「七郎,日日沐浴,不覺麻煩?」

  王獻之嫌棄的避開,加快腳步走進澡屋。

  王徽之再次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嗅不出什麼味道,他轉身問阿良:「我身上可有味道?」

  阿良彎身嗅了嗅,搖頭說道:「並無。」

  阿良早已將習慣了王徽之的小邋遢,哪怕王徽之此時身上有點味道,這點味道也可以忽略不計。

  王徽之點頭,轉身離開澡屋。回到屋裡,換了一身衣服。

  從頭到尾洗了一遍,王獻之一身清香的從澡屋裡走出來。

  王玄之也起來了,兄弟三人一道去膳堂用早飯。

  三人走在路上,王玄之特地避開王徽之,走在王獻之的身旁。

  這是一個個性張揚的時代,有兩種人最為突出。第一種是好沐浴,愛潔成癖的人。第二種是不好沐浴,不修邊幅的人。

  這兩種人,如今都在王玄之的身邊。一個香,一個臭,王玄之當然更願意親近香的那個!

  雖說王徽之現在還沒有邋遢到身上長虱子那種程度,但是他的身上多少都有點怪味。尤其是那頭髮,油膩可見,看了就讓人嫌棄。

  到了膳堂,見王羲之也在,王獻之多看了他幾眼。

  被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盯著,王羲之倏然一笑,朝王獻之招手:「七郎,來。」

  王獻之走到王羲之的座位旁,目光好奇的望著他。

  王羲之笑如春風,高興的言道:「七郎肖我!」

  當今世上,有不少智者。自然也有不少生來聰慧的孩子。王獻之能琢磨出新的生火方式,王羲之一點都不覺得詫異。王羲之幼時,也是極其聰慧的孩子。只是當時他說話不利索,故而族內的長輩都當他資質平庸,對他並不重視。

  名士周顗曾設宴招待友人,因王羲之的兄長王籍之娶了周家女,王羲之被周顗邀請赴宴。幼時,王羲之不愛言語,眾人覺得他木訥。唯獨周顗看出他不同尋常,在宴上,當即割了牛心炙先給王羲之品嘗。

  隨後,王羲之意識到與人溝通不順,影響甚大。於是,他便開始練習口語溝通能力。後來,王羲之才華初顯,名聲漸揚,這才得到族內長輩的重視。

  在王獻之出生之前,王羲之的幾個兒子裡,只有王徽之比較聰慧。

  王徽之聰明是聰明,但是生性不羈,還不講衛生,小小年紀便學那些邋遢的名士不修邊幅!

  有了王獻之後,王羲之對這個小兒子的關注比較多。王獻之生得俊美,性子安靜溫潤,本人又愛乾淨。四歲了還不會開口叫人,在郗璇懷疑小兒子是個痴兒時,王羲之卻覺得小兒子不同尋常。事實證明,他的七郎果真天生聰慧!七個兒子當中,王羲之覺得小兒子最像他!

  王羲之伸手將王獻之攬到懷裡,抱著他,笑著言道:「七郎試試這道牛心炙。」

  王羲之出生前期,琅琊王氏開始信奉天師道,此後便成為天師道世家。但凡天師道弟子,人名當中都會加一個『之』字。這是道家弟子的身份的象徵。

  道門有訓,弟子不能宰牛,只能等牛死了,才能食用牛。王羲之早已命人留意即將壽終的牛,只為給王獻之吃一道牛心炙。

  如今,總算尋得機會,讓王獻之品嘗牛心炙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獻之:為什麼避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

  王徽之:我哪裡臭了!

  王玄之:你渾身上下,哪裡都臭!

  王徽之:哼!

  ps:炙(zhi第四聲),是一種烹飪手法,也就是烤。也不單是烤的意思,還有燙熟的意思。比如把丸子放到熱湯里燙熟,就像吃火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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