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愷之抱住王獻之,低聲哭泣。

  王凝之與王渙之走進屋裡,便聽到顧愷之的嗚咽聲。

  王渙之驚訝地問道:「官奴,虎頭怎麼了?」

  王凝之脫鞋入席,他站著打量案几上的圖紙。

  坐下來,王凝之拿起圖紙,出聲問道:「官奴畫地圖做什麼?」

  王獻之轉頭看向王凝之,隨口說道:「隨手畫畫。」

  王凝之似笑非笑地看著王獻之。王獻之會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嗎?王獻之做什麼事,都是有目的的!王凝之才不相信王獻之畫這一份地圖沒用。

  「這上面的地方,我與二郎都去過。官奴若有不知,可以問我二人。」王凝之將圖紙放下。

  王獻之倒是想問王凝之,但是他覺得這件事不適合讓王凝之知道。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渙之湊近一看,他說道:「這些地方我與二郎的確去過。」

  顧愷之已經不哭了,他偷偷轉頭,露出一雙眼睛望著王凝之與王渙之。

  王凝之告訴王獻之:「官奴不要是學作詩嗎?我可以教你。」

  王獻之低頭看顧愷之,見顧愷之不哭了,他給顧愷之擦了擦臉,轉頭吩咐阿陌:「打水給虎頭潔面。」

  「遵命。」阿陌帶顧愷之去洗臉。

  臨走前,顧愷之望了眼王獻之。

  王凝之問道:「方才發生何事?為何虎頭會流淚?」

  王獻之告訴王凝之:「虎頭想起他生父了。」

  王凝之將信將疑:「便如此?」

  想了想,王凝之追問道:「虎頭為何會倏然想起其生父?」

  任何事發生都是有緣由的,王凝之覺得肯定是因為王獻之說了什麼話,才會讓顧愷之聽了傷心難過。

  王獻之會對顧愷之說什麼呢?

  王獻之搖頭:「我亦不知。方才我談到吳郡時,虎頭忽而落淚,我想應該是想念起已故生父的緣由。虎頭這孩子你也知道,他極少開口說話,很少發表自己的想法。他不說,沒人知道這孩子心裡想什麼。」

  顧愷之出身吳郡顧氏,但是他這一房卻不是嫡子,只是支族。顧和那一脈,才是吳郡顧氏的嫡系。上回與顧氏族長見面,談認養顧愷之的事情,尋得是吳郡顧氏支族的族長。

  話都讓王獻之說了,王凝之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反應他已經懷疑王獻之了。既然王獻之不想將真相告訴他,那王凝之只好自己尋真相。

  顧愷之這孩子,王凝之還是了解一些的。這孩子看著呆,其實很聰慧。特別在乎王獻之。王凝之篤定,顧愷之這次落淚必定與王獻之有關!

  王凝之倏然問道:「下月官奴要離開會稽了?」

  王獻之頷首:「是也。」

  兩人正在談話,阿二忽然從外面衝進來,瞬間出現在王獻之面前。他跪下,將信遞給王獻之。

  王獻之起身,接過信箋。將信箋拆開,瀏覽信中內容。

  瞬間,王獻之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王凝之出聲問道:「發生何事?」

  王渙之放下圖紙,抬頭看向王獻之。

  王獻之看完,將信箋焚毀。他坐下來,神情凝重,雙手抓著下裳。

  王渙之意識到不對勁,出聲問道:「官奴,發生何事?」

  王獻之告訴王渙之:「征西大將軍率軍攻打襄國。大勝。燕軍撤退。然而,與此同時,燕軍從海上攻打渤海郡。渤海郡失守,段龕率人退至樂陵。」

  得一城,失一城,看似沒什麼損失,不虧不賺。其實晉國略敗下風。

  沿海一帶,王獻之十分重視。因為琅琊郡一帶要發展海上絲綢之路。

  王渙之不解:「得一城,失一城,於晉國而言並無太大損失,官奴為何不悅?」

  王凝之若有所思,沒有出聲說話。

  王獻之提筆寫信,一邊寫信一邊告訴王渙之:「琅琊郡在發展海上貿易,丟了渤海,琅琊危險!我要即刻趕赴北上。」

  此番海上之戰,燕王早有籌謀。既然能攻下渤海,很快就能攻下樂陵。段龕被打跑了,退至樂陵。若是燕王乘勝追擊,段龕也堅持不了多久,樂陵遲早會落入燕王手裡!青州一帶,並沒有可靠的守城大將!

  王凝之目光擔憂地望著王獻之:「可要我陪同?」

  王獻之搖頭:「不必。若是阿耶問起,只說族裡招我入京。莫要提起我前往北上的事。」

  王渙之嘆氣,心裡想勸王獻之別去,可是還是忍住了。

  當初王羲之與郗璇不許他與王凝之出門遠遊。是王獻之支持他與王凝之出門遠遊的。王獻之能尊重他們的選擇,身為兄長,也應當尊重幼弟的選擇。

  王獻之寫好信,將墨跡未乾的紙交給阿二,告訴阿二:「即刻送往建康。」

  「遵命。」阿二拿著墨跡未乾的紙轉身離開。

  王獻之穿上木履走出去。

  阿陌不單幫顧愷之洗好了臉,還為顧愷之重新梳理好頭髮。

  看到王獻之走出來,阿陌笑著說道:「七郎,小奴已經為小郎君潔面。」

  王獻之出聲說道:「即刻收拾行李出門。」

  阿陌愕然,出聲問道:「去往何方?」

  王獻之沒有解釋,只說道:「遠方。」

  阿陌沉默,低頭看了眼顧愷之。他點頭,轉身去收拾東西。

  顧愷之眨著眼睛,望著王獻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