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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保持通暢,說話聲卻很少。

  周瑾桐儘量控制情緒的大爆發,只敢紅著眼吸鼻子,起先和翁雪對峙時淋了雨的身子開始發冷。夜色里起了薄霧,她把車停到路邊,車燈燈柱照向遠方,光影下雨絲密密麻麻,似無數雙腳在朝她跳動走來。

  彼此呼吸間不知道時間走了多久,周瑾桐靜靜的等啊等啊,聽到了汽車聲。

  在她後方。

  巨大的光柱照亮她的車身,周瑾桐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去開車門。傅遲動作比她更快,高先生將將停穩車,他就開門下了來,連傘都沒打直接奔過去,雨水打濕他的衣衫和髮絲,清冷的眉目立馬附上一層薄雨。

  周瑾桐推門,一團黑影罩住她。

  傅遲如神祗般降臨,淋濕的衣服緊貼在身,額前的碎發也凌亂散下,好看到極致的烏黑眼眸里是化不開的擔憂,唇色泛白。他蹲下身,抬眼看著她,光柱打在他身上,深黑的夜色里他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說:「我來了。」

  周瑾桐呆呆看著他,心裡驀然綻放,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她真的喜歡他。

  傅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周瑾桐不動,他亦不動,只是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明明在車裡,衣服卻是濕的,往常烏黑順滑的長髮亂糟糟,精緻的妝容也有了瑕疵,紅潤的面盤白的嚇人,連唇色也淡,更別說那雙含著淚的雙眸。

  這樣的她,傅遲不願意見到。

  他輕聲道:「我來了,別害怕。」

  溫柔的字眼能抵達內心深處,周瑾桐克制不住的不顧一切抱住他,頭埋進他的頸側,滾燙的淚珠漱漱而下,燙得傅遲心也跟著疼,回抱。

  周瑾桐找到了發泄口,哭得愈加凶,傅遲什麼話也沒說,一手扣腰,一手抄膝把人打橫抱起。高先生撐著傘站在車門旁,明理的去了她車上把她的包和手機取了出來,沒過一會,溫卓遲遲趕到,獲得車鑰匙一把。

  到了車上,周瑾桐也沒鬆開他。

  傅遲對她的依賴滿意至極,直接抱著她坐,輕笑:「我送你回家?」

  周瑾桐不說話。

  傅遲感到肩上的手又緊了點,頸側捕捉到溫熱,他換了地點:「去我那好不好?」

  她依舊不吭聲。

  傅遲笑意明顯,胸腔砰砰跳動,圈緊她,對高先生道:「去柏庭莊邸。」

  -

  周瑾桐今晚臉都沒有了,抱著傅遲坐了一路車,直到地方也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她忽然發現,他的懷抱很溫暖,擁抱他像獲得了整個春天。

  春天到了。

  她的心花開了。

  高先生撐傘在外,傅遲抱著人出去,幾跨步上了別墅高台,接過他遞來的包,轉身開了門。高先生沒得到離開的信號,收了傘返回了車裡。

  進了裡面,傅遲想把人放到沙發,自己去給她倒杯熱水,奈何周瑾桐像八爪魚似的,他一動,她抱得更緊。沒辦法,傅遲只好坐在沙發上,把人安置在自己腿上,扯過一邊的薄毯裹住她全身,讓她暖和點。

  「傅遲。」周瑾桐出聲,許久沒說話的她嗓子喑啞,「我想收回那句話。」

  「什麼話?」

  「不當陌生人好不好?」周瑾桐超級後悔說了那句話,這幾天她的情緒一直不好,究其原因大概是傅遲的聽話讓她難受,她生了場關於傅遲的病。

  「為什麼?」傅遲問。

  周瑾桐被問住,支吾半天說不出口,晦澀的心思藏匿於心,想全盤托出好像不合時宜,又顯突兀。她恍然發現七年後的傅遲沒有說喜過歡她,說了當陌生人他也爽快同意,不糾纏不偏執,難道他不喜歡了?

  「桐桐,當初是你說當個陌生人,我同意了,沒有去打擾你,現在你改變主意總得給我個理由。」傅遲聲音平靜,心裡風浪不小,懷裡的小身子香香軟軟,頸側她的呼吸噴薄在上,熱氣盤旋下沉,燥至心底。

  理由?

  我喜歡你嗎?

  周瑾桐紅唇張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偏偏傅遲耐心至極,等一個回答。

  唇下肌膚泛著紅,隱藏在領口下的鎖骨呼喚著她。周瑾桐腦海里蹦出以前他們唇骨相貼的場景,這裡的傷口已經好了,再也不見當初痕跡。

  傅遲絲毫不急。

  周瑾桐輕嗅他身上淡雅的氣味,壯著膽子空出一口手去解他喉結下的紐扣。

  傅遲呼吸微窒,察覺到柔軟的指尖不小心蹭過他滾動的喉結。

  周瑾桐動作幅度小,臉頰耳尖都通紅,想到即將要做的事更是連脖子都羞紅。一顆紐扣解開,她又解開了第二顆,衣領分向兩邊,內里肌膚明晰。

  「桐桐,你……」傅遲不由僵硬,俊秀的臉上也冒出不易察覺的紅。

  周瑾桐自顧自,一鼓作氣,扒拉開他的領口,露出深陷的鎖骨,牙齒小心翼翼地磕上去。

  溫熱的口腔包裹住那裡時,傅遲久遠的記憶被拉回,突兀而至的異樣感覺席捲全身,急需一個突破口。周瑾桐是想咬得,可牙齒磕在上面就沒了動作,想退回時被傅遲摁住頭,上方響起他暗啞又欲的聲音。

  「乖,咬下去。」他喜歡這種親昵。

  「你會疼。」周瑾桐捨不得了。傅遲扣住她腰的手遊移往上,循循道,「不疼,你咬得我都不會疼,咬一下,輕輕的就好,我非常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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