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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寒沒想到自己這麼輕易就被他看出破綻,瞬間覺得有些頭疼。

  沈念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好矇騙啊!

  他在心中感嘆,同時輕呼出一口氣,乾脆爽快地看向沈念說:「好吧,我確實想到一些事,但目前這些事都還只是我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我也不好跟你說。等我查到證據,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糊弄不了,索性承認下來,祈寒想,這樣既不用欺騙沈念,也方便日後說明一切。

  果然,聽到他的解釋,沈念幽冷駭人的表情稍稍緩和,半晌點頭說:「好。」

  祈寒不知不覺鬆了一口氣。

  幾天後的周末,沈念在書房看書,聽到外面有動靜推門到客廳,注意到落地窗前多了一張棋桌。

  他操縱輪椅到棋桌前,發現這副圍棋還不簡單。

  祈寒見他在研究自己新弄來的好東西,走過去問他:「榧木的棋盤,和田玉棋子,雖然不如你家中那副珍貴,也不錯吧?」

  「嗯,」沈念淡淡地應了一聲。

  午後時分,秋日溫暖的陽光灑在落地窗前,祈寒抱著手臂倚在桌邊,笑著邀請他:「今天天氣不錯,來下一盤怎麼樣?我自認為棋藝不差,但以前每次和你哥哥對弈都會輸,實在是不甘心,聽他說你的水平也很高?」

  沈念在棋桌前做好,面無表情地提醒他:「希望你的棋藝在過去十一年裡有所長進。」

  祈寒被激起了鬥志,走到另一邊坐下。

  兩人面對面,祁寒執黑子先走,沈念執白子。

  開始時黑白兩子的實力不相上下,兩人一門心思都用在棋盤上,想要贏得先機。

  漸漸地,祈寒看出沈念下棋擅長謀略,運籌帷幄頗有高手風範,隨著棋蓋中的黑子越來越多,他驚覺自己已經落了下風。

  祈寒有些羞愧,厚著臉皮默默安慰自己輸給老婆不丟人。

  隨即他又想起來,既然輸棋已成定局,趁沈念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棋盤上,不如打聽一下有關沈宏承的事,側面了解一下這個一直隱藏得很好的大伯是個怎樣的人。

  又一片黑子被沈念的白子圍住吃掉,祈寒裝模作樣地看著棋盤半晌,落下一顆棋子,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沈念:「你們沈家人下棋都這麼厲害嗎?」

  沈念略做思考後放下一顆白子,嗯了一聲。

  「呵——」祈寒低笑一聲,打趣他:「看來你是有實力不用謙虛呀,這點倒是和你哥哥如出一轍。」

  「該你了,」沈念不想聽他廢話,從棋盒中拿起一顆白子,催促他快點。

  祈寒伸脖子看了看,隨意放下一顆黑子,又問沈念:「我看上次你和咱爸下棋難分伯仲,大伯的棋藝也很好嗎?」

  沈念準備落子的手指有一瞬停頓,繼而自然地回答:「我不知道大伯棋藝如何。」

  祈寒手上的動作沒停,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到沈宏承身上:「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那天在醫院,你為什麼提醒我要和大伯保持距離?我覺得你好像不太喜歡他。」

  「嗯,」沈念一邊對著棋盤不急不緩地落子,一邊跟祈寒解釋:「大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和善,甚至有些窩囊,但其實他隱藏得很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且心術不正。」

  祈寒聽了沈念對自己大伯的性格概括很意外,心想看來沈家人比他更了解沈宏承是怎樣的人。

  沈念在等他落子的時間裡繼續說:「我小時候大伯還年輕,經常會在外面闖禍,都是爺爺替他遮掩、收拾爛攤子。」

  祈寒抬頭看向對面的人,疑惑地問:「爺爺很喜歡大伯嗎?老人家看上去不是會溺愛孩子的人。」

  沈念沉默半晌才說:「爺爺和奶奶感情深厚,大伯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奶奶在世時很疼愛他,想必是由於這個原因吧。」

  祈寒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放下一顆黑子,又問:「大伯在沈氏集團擔任什麼職務?很忙嗎?」

  他現在的心思不在下棋上,盤面的局勢完全有利於白子,沈念加快了收子速度,同時回答:「他是沈氏集團董事會的大股東,具體職務我不清楚,但不會重要。」

  祈寒想了想,問出心中最後一個疑問:「你還記得他身邊偶爾出現的那個下屬嗎?長得特別普通那個,他在公司做什麼?」

  「他是大伯自己養的人,不為沈氏工作。」沈念說完抬眸看向祈寒,語氣淡然地告訴他:「你輸了。」

  祈寒聞言望向棋面,黑子的處境果然已經回天乏術,他早知道自己會輸,既已達到其他目的,利落大方地對沈念抱拳說:「祈某今日甘拜下風。」

  沈念冷哼一聲,操縱輪椅離開客廳。

  回到書房,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吩咐對面的人:「幫我查沈宏承和他身邊的下屬。」

  第30章

  忙碌告一段落,因為祁寒和沈念都還沒有拿到調查結果,背地裡已經暗流涌動的生活表面上仍維繫著平靜。

  祁寒想起自拉薩一別還沒有和好友馮卓東聯繫過,挑了個時間打電話給他,問他旅遊歸來後在忙什麼。

  馮卓東懨懨地說,在研究同性戀心理學。

  祁寒忍不住笑起來,說要請他吃火鍋,給他近距離研究自己的機會。

  馮卓東二話不說同意了。

  兩人約好晚上六點在炎鑫樓見面,祁寒提前訂好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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