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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憂愁地:「師尊,那你要去嗎?」

  孟亦覺嗯了一聲。

  「青陽,不必擔心我。魔尊找我或許只是有別的事情,他不敢亂來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他真的要害我,我也有辦法,不受他擺布。」

  青陽眼睛一亮,「真的?」

  孟亦覺淺淺勾唇,「相信師尊吧。師尊也不是總是需要糰子保護。」

  他把炒熟的肉沫和米飯拌在一起,裝在小碗裡。又從空間的儲櫃裡拿出了半個沒用完的大蒜坨。

  水魔最喜歡喝水,而最討厭的東西就是大蒜。泠淵如此,他想魔尊應該也是如此。

  他雖然不可能跟魔尊幹仗,但魔尊若是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他也能以此防身。

  孟亦覺將大蒜切成幾瓣,放進自己外袍的兜帽里。然後抱起糰子,向著屋外走去。

  *

  暗魔在正殿門口駐足張望。不多時,只見黑暗中有一個綽綽約約的人影款步走來。

  見孟亦覺姍姍來遲,暗魔不耐煩地催促道:「怎麼這麼慢?快跟我進來!」他隨即匆匆走到殿上,對座上的魔尊一躬身,「尊主,孟亦覺到了。」

  魔尊正半倚在座上一壇接一壇地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聽到他的話,懶懶地抬眼看了看,果然看到個纖瘦的人影模模糊糊地出現在大殿門口。他招了招手,「過來。」

  孟亦覺面無表情地走過來。

  走到近前了,暗魔才發現他的懷裡居然抱著水糰子。當即走下台階,攔在他面前,「我叫你一個人來,你把少主帶過來做什麼?」

  孟亦覺挑了挑眉,「你沒說不能帶糰子過來啊。我正給糰子餵飯吃,你一個勁兒地催我過來,我不只好把它也帶過來了嗎。」

  暗魔咬牙:「你把少主交給我,我帶回去,就別留它在這裡添亂了!」說著就伸手要來抱走糰子。

  孟亦覺後撤一步避開他的手,大步朝魔尊走去。

  魔尊正抱著一罈子酒在座上悶悶地喝著,眼神迷濛,醉意不輕。見孟亦覺走到自己面前,他往自己的座上一指,「來……坐下。」

  魔尊的寶座非常寬大,兩個人坐上去綽綽有餘。

  孟亦覺左右環視,發現先前被魔尊挑來的兩個鬼族的戰俘並不在場,可能是出於什麼原因被叫走了。又看到魔尊獨自喝酒的樣子,便猜到了他叫自己來的用意。

  他也不迴避,就勢坐在了魔尊旁邊。

  魔尊抱著酒罈子喝得迷迷糊糊。感覺到孟亦覺在自己身邊坐下,他半醉半醒地眯開了眼,對著桌案上的酒杯一指,醉醺醺道:「倒酒。」

  孟亦覺不理他,自顧自地把糰子往魔尊面前的桌案上一放,然後打開食盒,用小勺子從碗裡舀出混著肉沫的米飯,開始餵糰子吃東西。

  魔尊閉眼等了一會兒,發現沒動靜,粗聲粗氣地重複了一遍:「倒酒!」

  孟亦覺不搭理他,繼續餵糰子吃飯。

  魔尊不耐地睜開眼,發現孟亦覺居然坐在他旁邊只顧著餵糰子,不由得惱道:「泠淵怎麼在這裡?你把他帶過來做什麼?」

  孟亦覺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在給糰子吃飯。怎麼,不是你說要泠淵來慶功宴上吃東西?我這會兒盛了晚飯餵給它,你卻又不作數了?」

  魔尊喝得太醉,一時腦子堵住,想不出反駁的道理來。他乾脆粗魯地把糰子推到一邊,伸手去攬孟亦覺的腰,想讓他坐到自己腿上:「別管他,坐過來,陪本座喝酒!」

  然而,魔尊在靠近孟亦覺的時候,卻驀然嗅到一股刺激難聞的氣味。他鼻子一皺,本能地把孟亦覺推開:「這是什麼氣味!」

  他一下子叫大蒜坨的氣味給熏了個清醒,被慾念蒙得發熱的頭腦驀然冷靜下來。

  魔尊瞅見孟亦覺兜帽里裝著的幾瓣大蒜,怒道:「你帶這些過來做什麼?」

  孟亦覺嘲諷地看了他一眼,理了理被扯亂的兜帽。

  「當然是為了給你醒醒腦子。以免你一時糊塗,做出什麼蠢事來。」

  魔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本想著把孟亦覺的兜帽連帶著裡頭的大蒜一起扯掉,但想到泠淵也在這裡,雖然昏睡著,但他心裡到底生出些顧慮,沒當著兒子的面真的對孟亦覺動手。

  「魔尊,泠淵與你已定下兩年之約,在這期間你不能隨便動我。如今這般,是想直接撕毀協定麼?」孟亦覺一字一頓地寒聲道,「兩年一到,生死未卜。泠淵的飯,說不定也是吃一頓少一頓了。你就別再叨擾我,自己喝去吧!」

  魔尊陰鷙地盯住孟亦覺,注視著他把糰子抱回懷裡,捏開糰子的嘴巴,往裡面小心翼翼地餵進米飯。每餵一口,就倒點魚湯進去,助糰子下咽。

  一時間,竟看得有點入神。

  過了會兒,魔尊似乎從先前的醉意中清醒了幾分,沉聲道:「泠淵是本座的親生血脈,本座不會殺他,只是要取走他的魔丹。等到兩年之後,本座完成了一統天下的霸業,自不會虧待他,予他後半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孟亦覺冷笑,「說什麼後半生的榮華富貴,如今他重傷之下連飯也吃不上,這樣下去怕是都活不到兩年之後!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就別再說什麼血脈親情,你的心裡只有你自己,根本就不管泠淵的死活,所謂的兒子在你眼中,也不過是有點利用價值的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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