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尤其當江照年初初來到這個全新的世界,便被法師給綁到了身邊。

  可以說,他對這個新的世界的認知,直到目前為止都是以法師為中心建立起來的。

  他是那樣獨特而別具意義的存在。

  &&

  自法師醒來後,江照年便開始照料起法師的日常生活。

  也不僅僅是出於把人家屋子弄成那樣的彌補心態,以前江照年自己過的就是這種不分晝夜的生活,結果猝死後穿越到這個地方,這多少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從那天發現法師真實的工作狀態,江照年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但是江照年自己也經歷過,他非常清楚作死之人的心態。

  不要指望給他們講道理他們就會改,只有一起生活的人影響他、提醒他,必要的時候使用強制手段,才能讓他們按時作息,規律生活這樣子。

  因此,江照年在包攬法師飲食起居的同時,也會態度強硬地讓他停止工作。

  如果法師不聽,江照年就會綁架他寶貝到不行的材料,以此要挾法師快去休息。每當這時,法師就會皺眉不滿地說:「翅膀硬了,都敢威脅我了?」又或是恨恨不平道:「就不該放你進來我的工作室!」

  而江照年就會說:「現在說什麼也不管用,您睡不睡?」

  每一次都以法師的妥協告終。

  當然,口頭上他是不會承認的。他只是冷著臉眯起眼緊緊盯住江照年,片刻過後或是譏諷地嗤笑,或是故作不屑地冷哼,然後重重地脫下罩袍手套,把步伐踩得格外響亮的同時姿態格外平靜淡然,仿佛只是隨手一推而已地摔門而去。

  ……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還不錯?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腐蝕了人的心智,法師逐漸適應了江照年的生活節奏。

  這天早上,他一如既往,神清氣爽地收拾過自己,自發自覺地坐到餐桌邊,支著腦袋看向廚房的方向,等待江照年的投餵。

  然而在一個發呆的間隙里,法師忽然察覺到自己這一系列動作熟練的可怕,幾乎已經成了習慣。

  他的目光不禁凝聚起來,落到桌布上花紋的交點。

  法師放空地思索了一會,輕鬆愜意的神色逐漸消失,表情漸漸冰冷起來。

  他從餐桌邊起身,進入廚房隨意拿走一片乾冷的烤餅,留下一句淡淡的:「你自己吃吧。」轉身便走出了廚房門。

  正忙活的江照年愣了一下,眼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忽然回過神,急急忙忙拿起今天的一瓶鮮奶:「那你喝點牛奶吧,光吃乾麵餅怎麼行?」

  法師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啃著麵餅就向……閣樓上走去?

  江照年望著法師的背影,有點呆。

  今天這是怎麼了,工作室都不去了?

  法師啃的很隨意,幾乎是生哽進去的。等上到閣樓時,麵餅已經吃完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一直緊鎖的小門。

  因為角度的緣故,樓下很難看見門後的情形。

  法師的身影沒入了從閣樓透進來的混沌光線里,消失不見。

  那裡又變成了那扇緊鎖著的、神神秘秘的小門。

  江照年逐漸皺起眉頭,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神情。

  ……

  江照年一開始只是以為那天出了什麼事,法師心情不好,

  但那天只是一個開始,之後,法師一直奇怪了起來。

  法師後來又上去了兩次閣樓,才沒有再去,仍如往日一樣整日整日把自己泡在工作室里。

  倒也不像以前那樣不分晝夜。

  法師不再需要江照年監督催促,自己就能保持規律的作息,也不再像那日一樣拒絕同江照年一起吃飯。

  江照年也還是如以往一樣可以進入他的工作室,在他身邊擔當助手。

  可是……再也沒有之前那樣親近的距離了。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開始,甚至還不如最開始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所有的交流互動,都變得那樣生冷疏離。

  江照年偷偷地有點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是法師對待他的態度又滴水不漏,完全不留給人質問的切入點。

  江照年受不了自己這樣的怨婦狀態,他幾乎也要重新習慣了法師的這幅態度。

  卻在這個時候,事情卻出現了新的轉折點。

  契機是那天小黑的莫名消失。

  即使是雪天,小黑也時常會從法師的小院裡溜出去,消失一段時間,再悄悄溜回來,恬不知恥地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尋求著庇護。

  加上最近小黑很少再出現在他面前騷擾他,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江照年完全沒有注意它又不見了這件事。

  當然如果他注意到了,也是喜聞樂見的態度。

  但是當江照年獨自收拾著客廳時,忽然聽見一陣喵喵喵喵的響動,伴隨著爪子抓撓木板的聲音,急的不行。

  江照年愣了一下,側過耳朵仔細去聽,終於確定。

  這個聲音……好像是從樓上傳來的?

  江照年緊張地屏住了呼吸,他仿佛聽見「那個秘密」在他耳邊充滿蠱惑的聲音。

  來看看我嗎?只要打開這扇門……這是個好機會,光明正大,就算被法師發現,也有現成的完美藉口。

  ……去嗎?

  江照年望著閣樓的方向,不覺握緊了手中的掃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