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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想將人打一頓再扔出府去,可細想起來,好似這樣依舊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不能這般便宜了這小子,他非得將人留在身邊,再慢慢折磨不可。

  這麼想著,凌祈宴的目光又轉到溫瀛身上,憶起凌祈寓那個狗東西說的話,再次用腳尖點了點他心口:「你還敢瞞著本王與太子賣好,膽子不小,怎麼,這就打算撇了本王去攀高枝了?」

  溫瀛猜到他必是聽太子說了什麼,鎮定解釋:「學生的靠山只有殿下,任何高枝學生都不圖。」

  「呵。」

  凌祈宴嗤之以鼻,溫瀛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殿下,學生真心傾慕於您,學生不圖別的,只想跟在殿下身邊,別的人說了什麼話殿下不必放在心上,那必不是真的,就算學生當真那麼說過,也不過是糊弄人的權宜話。」

  凌祈宴的眼瞳一縮,捕捉到關鍵詞:「傾慕本王?」

  「是。」溫瀛坦然承認。

  凌祈宴卻只想啐他一口,傾慕人的方式就是趁人之危,行不軌之事,要臉不要?

  「滾下去,等本王想到怎麼罰你再說。」

  溫瀛不再堅持留下惹凌祈宴厭煩,告退下去。

  凌祈宴心煩意燥,溫瀛走了,他一肚子的火卻又冒了出來,起身原地轉了兩圈,喊:「來人!」

  江林縮著腦袋進來,他剛領了板子,藥都還沒上,走路一瘸一拐,看著著實悽慘。

  凌祈宴斜他一眼:「一會兒自己去藥房領藥,給其他人都分些。」

  江林趕緊與他謝恩。

  凌祈宴發脾氣歸發脾氣,對他們這些下人也確實好,換成其他人,就昨夜那事,說不得能將他們全部殺了泄憤。

  凌祈宴抬了抬下巴,又示意江林道:「給本王找兩個美貌婢女來,不要常在本王眼前晃的那些個。」

  深諳凌祈宴心思的江林立馬會意,殿下這是真正想要開葷了。

  偌大一個王府,除了凌祈宴這個主子,伺候他的人有數百之眾,江林很快從繡房找來兩個十分貌美可人的繡娘,帶到了凌祈宴面前。

  凌祈宴倚在榻里,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並排立在他面前、局促不安的繡娘們,伸手隨意一指,江林將人留下,帶著另一個退下。

  留了人,凌祈宴卻沒動,甚至沒再出聲,依舊倚在榻中,閉起眼,仿佛睡過去一般。

  那繡娘神情緊張,又隱約一絲激動,但沒敢輕舉妄動,依舊低著頭立在原地,等著凌祈宴發落。

  約莫過了許久,聞到燈芯炸響,繡娘驚了一跳,下意識地抖了抖,這才小心翼翼地抬眼,朝榻上之人望去。

  毓王殿下俊美的面龐在火光下多了份繾綣柔和,尤其他這樣閉著眼,沒有平日裡遠遠瞧見時的那般凌厲逼人之勢,反有種溫潤之感,叫人看了更是心旌搖曳。

  在這毓王府里,只怕沒有哪個女子,不愛慕毓王殿下。

  哪怕無名無分,她們也願意跟著他。

  繡娘心頭微動,大著膽子上前一步,在榻邊跪下,柔聲道:「殿下,奴婢伺候您吧。」

  凌祈宴緩緩睜開眼,偏頭看向低眉順目、跪在榻邊的女子,心不在焉地打量著她。

  長得確實不錯,在他這府里,都能排上前幾了。

  片刻後,他兩根手指捏住她下巴,問:「知道怎麼伺候本王嗎?」

  繡娘點點頭,紅著臉,伸手去解他中衣的腰帶。

  或許是太緊張了,繡娘原本靈活的手指在凌祈宴面前變得格外笨拙,弄了半日非但沒有解開腰帶,還將之扯成了死結。

  繡娘的臉漲得更紅,慌亂地與凌祈宴請罪,凌祈宴沒說什麼,捉住她的手,輕捏了捏。

  從小到大,他捏過無數回他身邊婢女丫鬟們的手,除了柔軟和嫩滑,好似沒別的感覺,面前這個繡娘的也一樣,她是做針線活的,手指更修長一些,可也就那樣了。

  凌祈宴心道,還是那個窮秀才的手好摸,他還會揉自己手心,舒服得很,這些個丫頭們哪怕最大膽的,都不敢這麼做。

  這麼想著,凌祈宴又覺索然無味,放開了繡娘的手。

  那玩意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昨夜他雖然醉得意識不清,那些虛虛實實的感覺卻像是刻進了身體裡,他確實爽到了,比之前每一次溫瀛用別的方式幫他弄更爽,但是……

  凌祈宴心中煩悶,看面前這繡娘也沒之前那麼順眼了,沖門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走吧。」

  繡娘瞬間泫然欲泣,紅著眼睛望向他:「殿下為何要趕奴婢走?是奴婢太笨了,沒有伺候好殿下嗎?」

  凌祈宴頭疼道:「本王又沒怎麼著你,哭什麼,行了,下去吧,出去找那位江公公拿賞賜,想要什麼去庫房隨便挑。」

  繡娘啜泣兩聲,見凌祈宴當真對自己失了興致,只得起身退下。

  江林小心翼翼地挪進門,低聲問凌祈宴:「殿下,方才那個,是伺候得不好麼?不然奴婢再給您換兩個好的來?」

  凌祈宴沒勁地擺了擺手:「罷了,本王乏了,叫人來伺候本王歇了吧,這裡不用你了,滾去上藥吧,別來礙著本王的眼。」

  江林喏喏應下,再次與凌祈宴謝恩。

  亥時末,溫瀛回到住處,跪了一整日,他兩邊膝蓋都已又青又腫,一路蹣跚著走進門。

  坐下後,小廝給他打來水,溫瀛無甚在意地用熱帕子敷了片刻膝蓋,又隨意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疲憊地倒在榻上,閉起眼,遮去眼中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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