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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傷口&缺愛

  「你受傷了。」

  趙新苗的目光忽然定住,落在沈繪的脖頸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血痕,不知道是被誰的指甲給劃的。

  沈繪用手機當鏡子照了一下,發現並不嚴重,無所謂地道:「小傷,很快就好了。」

  趙新苗堅持,「不行,萬一有細菌,感染了怎麼辦?反正都在醫院裡,消一下毒又花不了多少時間。」

  沈繪拗不過她,只好去護士站,找護士要了酒精和棉簽。

  因為換藥房裡有人在,兩人乾脆重新回到陽台,趙新苗把保溫桶放在角落裡,免得被不小心踢倒。

  脖子上的傷口沒有鏡子,不太好清理,沈繪只好揚起脖子,將消毒這件事情,交給趙新苗來做。

  冰冷的酒精棉球貼到皮膚的時候,沈繪瑟縮了一下,她微微垂眸,就見到趙新苗注視著她受傷的地方,目光專注又溫柔,還有幾分道不明的憤怒,她覺得自己的心裡莫名地被戳了一下。

  光線從沈繪身後而來,她逆著光,下巴在脖頸上落下漂亮的陰影,細長的傷口一半在明亮處,一半在陰影下,宛如獻祭的天鵝。

  趙新苗愣了片刻,才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細細的擦拭著血跡已經乾涸的傷口。

  這道傷口明顯是人為的。

  趙新苗板著臉,有些不太高興,「這是誰幹的啊?」

  沈繪道:「拉架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抓了一下。」

  趙新苗:「哦。」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生氣?」沈繪疑惑地問,受傷的明明是自己,她不明白趙新苗在氣什麼。

  趙新苗也說不清楚,她就是見不得沈繪受傷。

  她氣鼓鼓地道:「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把我帶上,我打架可厲害了!」

  沈繪失笑,「好好好,以後都帶你帶你。」

  處理好傷口,病房裡的哭聲也小了。

  沈繪提起保溫桶,道:「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趙新苗:「你快去吧,我玩兒手機,醫院的WiFi還是可以的。」

  說著,她把手機拿出來,在沈繪面前晃了晃。

  「我很快出來。」

  沈繪提著保溫桶進去,就見哭過了的江淼,正坐在床上發呆。

  她將保溫桶放在床頭的柜子上,道:「哭餓了吧?我家保姆送了飯來,多少吃點東西,人是鐵飯是鋼,傷心歸傷心,飯還是要吃的。」

  江淼:「繪姐,我是不是很傻?」

  「是,」沈繪一點都沒有安慰的意思,「傻的可笑。」

  她抱著膝蓋,「……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第一次都給他了……」

  「第一次給他怎麼了?」沈繪反問道,「你是少塊肉,還是掉了層皮,不就是和人上了次床,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當被狗啃了一口,再說了,你和他做的時候,難道自己沒爽到嗎?就當上了個長得不好看的鴨子,虧也就虧了吧,及時止損還來得及的。」

  像江淼這種有處/女情節的人,沈繪見得多了。

  這種情節的本質,是封建傳統和男權主義對女性的抑制。

  她見過很多女孩,明明年輕漂亮,能力出眾,卻和一個遠遠不如自己的男孩子在一起。

  每每提到分手的話題,對方總會用「我第一次都給他了」這種理由,來說服自己繼續將就下去。

  好像發生了一次□□上的關係,兩個人就像遊戲裡的裝備一樣終身綁定不可卸下。

  將第一次看得極為重要,無疑是將女性物化的一種表現。

  女性被比作物品,一旦被使用過一次,價格就大大打折。

  這種看法不僅出現在大部分的男性身上,也出現在許多的女性身上。

  這部分女性甚至將自己的第一次,當做一種極大的投資,用來綁住男人。

  與之相反的是,男性的第一次,就沒那麼值錢起來。

  反倒是經驗豐富的男性,被認為魅力十足,人生贏家。

  同樣是被使用過很多次,一個是貶值,另一個卻是升值。

  不同的價值體現,顯得極為可笑。

  沈繪對這種觀念嗤之以鼻。

  她倒不是提倡自由的性觀念,而是認為無論男女,都不應該將自己當做商品,用是否發生過性/關係這種事情,來衡量自己的價格

  而江淼現在,就是吃多了男權的洗腦包。

  沈繪也懶得給她反洗腦,有的事情真的不是說一次兩次,就能夠說清楚的。

  很多東西別人說再多都沒有用,非得要自己一個琢磨透了,才能夠想明白。

  她打開保溫桶,鯽魚湯的香氣頓時在病房裡瀰漫開來,沈繪嘖一聲,「我們苗苗燉的這麼好的湯,今天全便宜你了,你給我喝了之後,打起精神來,別哭哭啼啼的跟個怨婦似的,是你心甘情願給別人做情婦的,走上這條路那天,你就要想好被人家老婆找上門來的風險。」

  「第一次給出去就給出去了,你就是不甘心,也別想著繼續和姓劉的糾纏,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慶幸你現在給出去的只是第一次上/床,不是第一次流/產,第一次生孩子,不然你虧得更多。早點抽身,及時止損,這種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她將裝了飯的碗塞到江淼手裡,「吃!」

  江淼木然地端起碗,抓著筷子往嘴裡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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