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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美人失落地走了。

  沈繪關上門,戴上另一邊耳機,問道:「怎麼,你想在我手上綁一根紅線嗎?我聽說現在女孩子都是把自己的橡皮筋綁在男朋友手上呢。」

  趙新苗沒想到自己嘀咕的話被聽了個正著。

  那話裡面的酸氣,她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夠嗆。

  「你、你想什麼呢!我……我……你又不是沒有橡皮筋。」

  沈繪抬起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故意對著鏡頭道:「我覺得我的手腕好像是有點空,你覺得我該帶什麼才好?」

  趙新苗:「……」

  這樣的明示她要是都聽不明白,就真的傻了。

  沈繪又喊了一聲,「苗苗。」

  趙新苗紅著臉,嘴上卻滿是不耐煩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煩不煩啊。」

  她第一次主動掛了沈繪的電話。

  第39章 回程&沈母

  趙新苗掛了電話,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臉有些熱,有些燙,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表情有多竊喜。

  她……是那個意思,對吧?

  趙新苗的心臟砰砰直跳,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懼。

  成年人的感情大都曖昧不明,進可攻退可守,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肯挑明。

  曖昧二字,是如今大家保護自己的最佳武器。

  如果發展順利,進一步,就是升華成為愛情,如果出現坎坷,也可以果斷退回朋友甚至更遠的距離,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繼續著原來的關係。

  趙新苗未曾指望過能和沈繪在一起。

  她的身份,若是換個性別,就是地地道道的窮小子,看上了有能力又漂亮的白富美,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能夠享受幾分溫柔的親近,已經叫她覺得知足。

  但沈繪給了她更多的期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密密麻麻做著筆記的書本,將書扣下,抓起手機就往樓下跑去。

  既然沈繪向她邁開了步子,不管配還是不配,她都不會退縮。

  ……

  回程。

  商務車從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緩緩駛出,裡面坐著的都是沈繪他們公司赴G市出差的人。

  沈繪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散亂地望著玻璃窗外,想著自己的心事。

  她的左手不自覺地扣在右手腕上摩挲著。

  除了手錶之類的必備物品,她是沒有戴首飾的習慣的。

  對於網上傳聞的那些在男友手上套橡皮筋的說法,也多是嗤之以鼻。

  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主動提出,讓人給自己套上枷鎖。

  也不知道趙新苗會給她買個什麼樣的橡皮筋。

  沈繪有幾分期待,亦有幾分好奇,同樣有幾分忐忑。

  她雖然有過一段長跑多年的感情,但那段感情實在是談不上公平,更稱不上相戀。

  論起動心,沈繪自己都是第一次。

  都說性子越涼薄的人,動心的時候,感情就越猛烈。

  沈繪以前被壓抑的厲害,做乖孩子,做好學生,做的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然而趙新苗的出現,卻讓她心裡頭燃了一把火,這把火無時無刻都在燒的厲害。

  她想見她。

  車水馬龍從沈繪的眼眸中流過,她壓下目光,眸色深沉。

  ……

  家裡的門鈴響了。

  正在做飯的趙新苗愣了幾秒,第一反應是沈繪回來了,第二反應才是如果是沈繪,她幹嘛要敲門?

  沈繪家的門是指紋解鎖或者秘密解鎖的模式,沈繪如果想進門,大拇指一摁就行了,哪裡用得著敲門。

  雖然這座公寓的安全防護被宣傳的很高,小區里也常有精氣神十足的保安在巡邏,但常年在社會底層訓練出的戒備心,還是讓趙新苗多了幾分警惕,她舉著鍋鏟,走到門邊,從貓眼裡看去,同時問道:「誰呀?」

  出人意料的是,站在貓眼下面的,既不是她最期待的沈繪,也不是她想像中的任何一個人——她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或者是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呢。

  前者多見於各種催債,後者則是無數仙人跳的象徵性建築。

  透過貓眼看去,站在沈繪家門口的,是個穿著藍色旗袍,披著錦繡披肩,手裡拎著皮質小包的女人,她的頭髮燙染成了暗紅色,被精心地盤在一起,打理的油光水滑,沒有一絲毛躁多餘的頭髮,臉上施了一層薄薄的粉,妝容恰到好處。

  繪姐的朋友?

  她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小聲地詢問道:「你是?」

  沈母亦在打量著給自己開門的女孩兒,她挑剔的目光從她身上不算精緻高昂的服飾里掃過,便猜到她的工資必然不會太高,又見她表情拘束,當即挑眉問道:「你是沈繪請的保姆阿姨?」

  「……您是繪姐的?」女人的話說的很不客氣,讓趙新苗愣了愣。

  女人拉開門,自己走了進來,將包往她手裡一塞,道:「我是她媽,沈繪呢?」

  「繪姐出差去了,什麼時候回來我也說不準,要不我幫您打個電話?」

  趙新苗懵懵懂懂地將人迎了進來,面對沈母,她總有些莫名的心虛。

  任誰面對這樣的場景都會心虛的——她是從沈繪的口中了解過,她的父母有多麼的封建保守的,尤其是母親,對她有多麼強烈的控制欲,以往總是沒有什麼太強烈的代入感,如今親眼見到沈母,她可算是明白,什麼樣的女人能夠壓得住沈繪的那一身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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