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紀有初幫他把菜端桌上:「要做那麼多東西,你豈不是要天天都很忙,買菜做菜賣菜,還要清洗呢,那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鍾嶼輕輕掠過她一眼,說的雲淡風輕:「家裡有傭人啊,幹嘛什麼事都要我親力親為?」

  「……」紀有初簡直恨不得把菜蓋到他頭上,她剛剛覺得他整個人偉岸幾分,他立刻就給出這麼個啼笑皆非的解釋:「鍾嶼,你這麼逗人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紀有初一吃癟,鍾嶼就愛笑。他拿著湯勺舀了一口還在升溫中的排骨湯,被鮮得恨不得連勺子都要一起吞下去,說:「你做的湯真好喝。」

  紀有初可不敢得意,果然他緊跟著就開始了下一句:「但跟我的手藝比起來,還是差了點。你這麼看著我幹嘛,下次我做給你嘗嘗你就知道了。」

  紀有初往桌邊一歪,警告的語氣:「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要克制不住我的手了。」

  她也不知道從哪抽了把水果刀出來,向著鍾嶼正反亮了亮。鍾嶼一臉的無語,把熱湯端過來,將飯往裡面一倒,大口吃起來。

  過了會,紀有初主動打破沉默,抱著兩手趴到桌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媽媽今天為什麼突然過來,她有沒有說要把諾寶怎麼樣?」

  鍾嶼走後,紀有初就開始忐忑了。雖然她一直覺得他們把諾寶帶走的可能性不大,可她也不希望他們像是對待快遞似的把他們打包送走。

  鍾嶼睨了她一眼,稍稍聳肩,緊跟著把菜也撥碗裡,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紀有初怎麼等也等不到他回答,推推他胳膊:「鍾嶼?」

  鍾嶼這才張張嘴:「你不是讓我別說話?」眼見著她又要毛,鍾嶼才正經道:「放心吧,有我在,你擔心的那些事都不會發生。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那份合同吧。」

  紀有初聽著不由鬆了口氣。

  鍾嶼繼續道:「他們找我談這件事只是項莊舞劍,我跟哥哥一直有點矛盾,他們知道諾寶的存在後,就想拿兩件事做交換。」

  「什麼樣的矛盾呀?」紀有初說著頓了下,意識到自己管得有點太寬了。這畢竟是人家家事,而他們並不算多熟。

  紀有初連忙道:「我隨便問的,你不用回答。」

  鍾嶼把碗裡的飯菜吃乾淨,抽了張紙抹抹嘴,出人意料地說:「告訴你也沒關係,說不定你之前就聽說過。他之前在百川的時候造成過巨大損失,我就把他給辭了。」

  聽他這麼說,紀有初好好想了想,似乎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但因為時間久遠,她又只是集團底層的小員工,對這種高層內部的風起雲湧並不敏感。

  「這幾年他一直無所事事,我媽媽想讓他重回公司,但被我拒絕了。原本這事到這兒就是頭了,可他們居然抓著諾寶的事來做交涉。」

  「他們可真是小看我了,孩子是我的,要怎麼對待他,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情。」鍾嶼冷冷一笑:「用得著別人來告訴我怎麼做嗎?」

  寥寥數語,紀有初終於知道他來的時候,為什麼一臉的不高興了。媽媽抓著他的軟肋以為抓住了他的小辮子,第一反應不是為他著想,而是用這件事情來和另一件事做交換。

  這還真是偏心偏到肋骨了,即便她因為諾寶的事跟父母幾乎決裂,媽媽當年在痛罵她的時候,還不忘關心她的身體和未來。

  她將下巴枕在相疊的手上,輕聲道:「所以你拒絕他們了吧?」

  鍾嶼一雙深邃的眼睛落到她臉上,這回沒有很快回答。

  家裡開著空調,她臉上溫度非但沒降,反倒被熱得更加嫣紅。眼睛裡濕乎乎的像剛被清洗乾淨,看向他的目光纖塵不染。

  房間很小,世界很小,頃刻間好像就只有他們倆。吵吵鬧鬧,嬉笑怒罵,她高興了就很乖地去給他盛飯,不高興了就撂挑子不干。

  她還能坐在桌邊靜靜聽他說話……這種感覺,真的像極了,家。

  紀有初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下文,猜到自己這次是真的越界了,有點尷尬地起來去收拾碗筷,一股腦放進水池裡。

  她去翻手套戴上,剛準備清洗,還沒沾到水呢,鍾嶼過來攔著,把她擠到了一邊:「你去歇著吧,不是累了嗎?做飯的人不用洗碗。」

  他開了水龍頭,動作熟練地刷碗。紀有初樂得逍遙自在,把手套脫到一邊:「本來就是你吃的,你洗也不冤枉。」

  她這人最愛分清界限,理由還一套一套的。鍾嶼偏偏要跟她邊界模糊,讓她難以釐清裡面的彎彎繞繞。

  「不管我吃不吃飯,以後只要我過來,都讓我洗碗好了。」

  鍾嶼忙完一切早就過了八點了,諾寶在床上東倒西歪,鍾嶼一個故事都還沒講完,他往枕頭裡一歪,居然已經睡著了。

  紀有初則一直在樓下忙活,她剛剛把那身厚實的睡衣換了,現在穿著一套寬鬆的運動服。長頭髮紮成一束掛在後面,頭上還纏了個棕黃色的小熊式樣發箍。

  鍾嶼走近才看見她是在做糰子,拌好的米粉擱在比之還白的手心裡,她利索地從盆里挑來一塊肉餡,仔仔細細地拿米粉包圓了。

  鍾嶼看著桌上竹匾里已經排了半圈的糰子:「做這個幹嘛?」

  「吃啊,我們那邊的習俗,這幾天天天都要吃糰子,團團圓圓嘛。」她纖細的手費力捏著:「白天沒工夫弄,趁著諾寶睡覺能做一點是一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