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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嶼被他問得一時沉默,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起了剛剛風在外面吹過葉子,她則安靜睡在床上的場景。那一刻的心真的很安靜,很安寧。

  「對啊。」回答脫口而出的時候,他自己也小小訝異了一下。

  諾寶當即就愣住了,他是想要有爸爸有媽媽,可是:「爸爸,你跟媽媽結婚了,我還可以和媽媽結婚嗎?」

  「……」鍾嶼嚴肅:「胡說什麼呢?」他現在前有狼後有虎,朋友那邊都防不住,怎麼還要面對兒子的挑戰了?

  諾寶聲音小小的:「不可以嗎?可我想跟媽媽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典型的小孩子思維,永遠把「永遠」掛嘴上。鍾嶼摸著他頭:「可是你總要跟媽媽分開的,爸爸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吧,媽媽可能很快就要去其他城市工作了。」

  「爸爸為什麼要給我打針?」諾寶天真無邪,頓了頓又問:「媽媽為什麼要去其他城市工作?諾寶不能天天都看見媽媽了嗎?」

  鍾嶼點頭:「對,但爸爸答應你,會找到好辦法,讓你儘可能多的跟媽媽在一起。媽媽也不想離開你的,但那是媽媽喜歡做的事,我們要支持她好嗎?」

  其實他昨晚剛一聽見鍾嶺跟他說紀有初準備去她那工作的時候,有過短暫的不解甚至是氣惱。

  在此之前,他從沒在紀有初那裡聽說過關於這件事,他第一感覺就是她又一次把他排斥在了未來的規劃里,當他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後來還是鍾嶺跟他說的一番話讓他有所改觀。

  鍾嶺說,紀有初是個很有天賦也很有水平的畫手,她剛剛在論壇里發布自己的同人畫作時,他們這邊的負責人就曾經試圖聯繫過她。

  她那個時候已經懷孕,雖然語氣里十分嚮往,但最終以自己沒辦法勝任高強度的工作,也不想帶著孩子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城市為理由拒絕了他們。

  隔了一年,大家對她還是戀戀不忘,問她有沒有安定下來,能不能過來工作的時候,她又說自己因為帶孩子得了腱鞘炎,已經完全不能畫畫了。

  單身母親的辛苦,誰都能夠預想,但如果你能真切地經歷一次就會知道,困難遠遠比你預想得還要多,多到甚至沒辦法讓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鍾嶺勸弟弟多為她著想,握緊之前也要懂得先放手。

  鍾嶼不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但也不是個不通人情的人,所以在紀有初在車上瘋狂吻他討好他之前,他早就已經諒解了她。

  但顯然諾寶還沒有做好接受這件事的準備,可憐巴巴地吸著鼻子道:「我不要,我想要永遠跟媽媽在一起,一天也不分開。」

  鍾嶼看他小臉皺到一起,但根本一點眼淚都沒有,就知道他純粹是為了鬧彆扭而鬧彆扭:「這麼不想媽媽走啊?那作為交換,你以後都不許看佩奇了。」

  「哇……」諾寶這才崩潰地哭了。

  鍾嶼趕跑諾寶,又回到房間裡。紀有初已經醒了,舉著兩手伸了個懶腰,順便就拍了拍手,把窗簾打開。

  「剛剛是諾寶在外面嗎?」紀有初迷迷糊糊里聽見聲音,又擔心自己是做了個夢,一點都不敢確定。

  她昨晚到今早的運動量幾乎超過了她整月,最後她幾乎是暈死過去,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帶他來的房間。

  昏昏沉沉睡了這麼久,她精神也只是稍微好了點,耳朵里還是嗡嗡嗡的,最難受的是身上,像是被人打斷重接過似的,伸個懶腰都讓她痛得不行。

  鍾嶼這時爬了過來,跟她一起鑽在被子裡。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頸上,滿是他昨晚留下來的痕跡,緋色里滿是靡靡的滋味。

  他嗯了一聲,說:「臭小子意見挺多。」勾手將她光`溜`溜的身子重新抱過來,重重壓了上去。

  紀有初嚇了一跳,拼命要推他。他卻已經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跟她黏上了,哪裡還能推得掉?她上氣不接下氣:「你到底是吃什麼了,這麼不知疲倦。」

  鍾嶼去啄她的臉,輕聲道:「光是看你就受不了了,還用吃什麼?」他聲音又啞得厲害:「那種東西,留到三十年後再跟你用。」

  「……」紀有初是問他吃了什麼食物,誰知道這傢伙想到哪裡去了。她犟著嘴:「誰要跟你用!再說了,三十年都只睡一個人,你不覺得膩嗎?」

  他聽得眉心鎖得死死:「說了不翻舊帳,你這女人!」

  他去撓她痒痒,把她逗得哈哈笑,兩個人推來讓去,還真是像打架。最後是鍾嶼將她整個翻過去,修長手指自她凹陷下的脊椎線一路划過去——

  她將頭埋在枕頭裡,整個人都忍不住抖起來。

  又是一番胡鬧,兩個人徹底起來都已經過了中午了。紀有初餓得前胸貼後背,躺在床上一點形象不要地大快朵頤。

  鍾嶼則坐在床邊上穿衣服,是楊志斌新給他送來的西裝,同時還帶了一個手提箱,裡面放著他的一些貼身衣物。

  紀有初當時就忍不住問:「你這是想長期在這兒駐紮了?」

  鍾嶼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不行嗎?又不占你多少地方,每晚給我半張床和你的熱情懷抱就好。」

  「……」紀有初說:「那你也該先問問我,讓我思考一會兒才回答你。哪有人像你似的要來就來,這兒不是在我名下嗎?」

  鍾嶼立刻就皺起眉頭,邊脫衣服,邊伸手要去捉她。紀有初當即嚇得瑟瑟發抖,最終不得不屈服於他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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