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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村長幹什麼?找你們家兒子就行了,」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一塊糖,狗子立馬不哭了,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瞪著這塊糖,口水從嘴角流下,又趕緊伸舌頭舔了去,「小子,你說你今天做的不對,說。」晃晃手裡的糖。

  「我今天做的不對。」狗子的眼珠子跟著糖的晃動而晃動著說。

  「再說,你該打,打得好。」

  「我該打,打得好。」

  「還要說,現在你臉上一點都不疼。」

  「我臉上不疼,一點都不疼,咕咚。」最後是咽口水的聲音。

  「乖,吃著這塊糖去那邊玩去吧!」

  狗子接過糖,迫不及待地舔了一下,然後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舔著糖跑了,連張大嘴叫他也都不答理。

  張大嘴氣道:「你,你們……」

  木安可把荷包里的糖全倒出來,往張氏懷裡一放,張氏趕緊用手接著,抱在胸前。

  「劉家嫂子,今天這事是對是錯你的心裡也有底,今後把那歪心思都給我收起來,別再惹禍上身!春天來了,這螞蟻也快出窩了吧?」

  螞蟻?張氏一陣哆嗦,那是她的噩夢!二話不說,抱著糖疾步就走了。

  看她就這麼走了,幾個人在發愣,木安可得意地沖她們聳聳肩說:「就這麼簡單!」

  木香抓住她往家裡走:「給我回來!」

  「說,眉兒是不是你教成這樣的?」回到房裡,木香氣呼呼地問,想想眉兒小姑娘剛來的時候,是多麼乖巧啊!這才多長時間就變得這麼野蠻了。

  羅月娘牽著楚眉跟著進來,也是一臉不高興,她閨女就算不是大家閨秀吧,那也是小家碧玉了,可你看現在,都敢跟比她大的男孩子打架了,雖說那也是對方欠打,可女兒學成這樣,長大了怎麼好?

  「怎麼了,這樣不好?」木安可問。

  羅月娘皺眉:「女孩子要端莊,嫻靜。」

  「為什么女孩子就要端莊嫻靜呢?」

  「就是女子無才便是德,身為女子要三從四德。」

  「女子為什麼要無才才能稱之為德?為什麼要三從?要四德?」

  「這是聖人訂的規矩。」

  「哪個聖人訂的?」木安可挽袖。

  「犟妮子!」木香把她的頭戳得歪了一下,「以前說個話都細聲細氣的,自從做了一個夢,看把你能耐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怎麼,挽袖子想打誰?我說這規矩不是聖人訂的,是我訂的,你是不是還想著打我呀?」

  羅月娘一直在奇怪為什麼木安可無論是能力還是見識都遠遠的超過哥哥姐姐,做了個夢,難道這就是原因?

  「老姐啊!」木安可捂頭,「你是要我和以前一樣,天天受那一大家子欺負,然後被欺負死?你這是愛我呢還是害我?」

  「可也不能像你現在這樣,還把眉兒也教成這樣!」

  「那把眉兒教成什麼樣?她長大了遇見今天這事怎麼辦?嫁給狗子?上吊自裁?還是出家當姑子?」

  「胡說什麼?」羅月娘拍桌子,哪有這麼比方的?

  「所以就揍那些壞人呀!揍得親媽都不認識他們,揍得他們不敢犯壞,對不對眉兒?」

  「對!揍成豬頭」楚眉揮舞著拳頭。

  「那首歌怎麼唱來著?」

  楚眉揮舞著小拳頭唱:「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風風火火闖九,州啊,」喘了兩口,接著「嗯啊!」

  這下是木香和羅月娘同時拍桌子了,倆人一個從桌上拿過一個雞毛撣子,一個抓起牆角的笤帚就撲過來。

  楚眉正張嘴要唱後邊的哎呀,咿兒呀,木安可大叫一聲:「不好,眉兒,風緊扯呼!」

  楚眉反應也挺快的,一大一小的兩人一前一後飛快地跑出門外去了。

  第六十四章 夜話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木安可搖頭晃腦地吟了一首自己最喜歡的詩。

  「好詩!」楚陽撫掌讚嘆,這個李白志向高遠,只可惜生不逢時且又過於剛直,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李白被後人稱為『詩仙』,他的詩自然是好的。詩聖杜甫的《飲中八仙歌》里就寫過: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傲然之氣,呼之欲出。」

  江聞煜看著她侃侃而談的的樣子覺得很不真實,這還是那個低俗、粗野、無賴的女子嗎?她知道這麼多詩,而且對詩的解讀可以說是入木三分,正說到人的心窩子裡,一時間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禁心下暗自佩服(唉!寧王爺,你被騙了,她說的都是從書上看來的,經過多少人的積累才總結出來的評論)。

  今天江聞煜是來送兩個月來賣酒的股份的,說實話,他也缺錢。這兩個月的收入還是讓他大吃一驚。他把一千三百兩銀票給木安可的時候,木安可問他,你們後悔不?將來還會掙的更多,分給我的也會跟著更多的喲。

  聽到這些,江聞煜也只是笑了一下,沒有多說,將欲取之必先予之,這道理我懂!

  幾個人挑了一些不犯忌諱的詩詞,加上註解和作者生平,又加上幾個白話小故事,就成了!

  「這本書起個什麼名字啊?得高端大氣上檔次,一經推出就驚倒一大片的那種。」木安可提議,有些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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