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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肖貴妃怒道,昨天剛讓人去透了個話,今天就滿城風雨了?「究竟是誰走露了消息?」

  桑嬤嬤嚇得一下跪到地上:「娘娘,老奴除了在那家裡說了一句外,再沒露過,不會是那家人自己一得意給嚷嚷出去的吧?」

  「不可能!」肖貴妃否認,「這樣會自毀前程的。」

  「那怎麼會傳出去的?娘娘,是不是那邊……」手指往坤和宮的方向指了指。

  除了她還會有誰這麼大手段?肖貴妃咬牙恨聲道:「一定是她!這個賤人!」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公主那兒……」

  肖貴妃想了想:「這事怕不好再往下說了,芸兒那我去說。你今天再往那家子去一趟,就說昨天你是在瞎揣摩主子的意思,其實主子不是那樣想的,你會錯了主子們的意自作主張,一切都與主子無關,認打認罰都沖你去,不要帶累了主子!」

  忠心的奴才,就是在主子有麻煩的時候擋在主子面前的,桑嬤嬤磕頭道:「奴婢明白了。」

  「還不快去!」

  「是!是!奴婢這就去,這就去!」

  桑嬤嬤連滾帶爬地下去了,肖貴妃發了一陣火,覺得渴了,就端過一杯茶,一喝,是冷的,不禁又是火大,就輪起手把杯子使勁往地上一摔,一聲脆響,嚇得外面站著的人一哆嗦,都在想,這回該誰倒霉了?

  金殿上,也有御史在彈劾楚陽拋棄糟糠之妻,實為斯文敗類,必須嚴懲,不可助長此歪風邪氣!隆聖帝聽下面為此事議論不休,就宣楚陽上殿問個仔細。

  楚陽時隔不久又到了金鑾殿上,面對御史的咄咄逼人,眾人的責問,他慷慨陳詞,細數從和羅月娘成親後的琴瑟和鳴到同知的逼婚以及後來的家庭巨變,兩人依然是初心不改、相濡以沫。再到如今金榜題名時,有多少人慕名而來自薦,自己是早已把話說明了,不休妻不納妾,以報羅氏不離不棄之情,實不知這休妻另娶之事從何而來!

  朝堂上針鋒相對,言官說必得重處,以正朝綱,也有人說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橫加論斷不足以服人,楚陽也是據理力爭,說不知何人羅織些子虛烏有的事來害我。

  看他們爭執不下,隆聖最後讓人慎重徹查此事,不可有冤假錯案,這事才告一段落。

  其實說起來調查這事也很容易,幾天後,陳皇后罰肖貴妃閉門思過。明陽公主禁足三個月,抄寫一百遍《女誡》。

  後宮之中的事,外面知道的不多,但朝堂上的事大家知道的可就不少了。

  楚陽證實了清白,但也有行事張揚、不知內斂之故,也算是有小過了,經此一事,翰林院是不能呆了,下到地方上去吧。

  吏部有奏:臨海縣令出缺,楚陽可以到臨海為一方縣令。

  臨海縣,地處東海邊,境內土地多為鹽鹼地,出產不多,民眾大多以從事漁業為主,只有兩三家跑海船的,其中首推武姓家族生意做的最大,乃是地方一霸,有幾任出身貧寒的縣令還都受他們的制約。

  這回讓楚陽去臨海赴任,人們都說,他害得皇上沒臉,觸犯聖怒被貶了,可惜了風流探花之名,只好去海邊聞魚腥味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幾年之後,誰還會記得你呢?

  「謝謝你了!」木安可對江聞煜說。

  「口說無憑,怎麼謝?」江聞煜微微一笑。

  木安可瞪他:「好好說話,別嬉皮笑臉的誘人犯罪啊!」

  皇家的基因就是好,沒有了凌厲之氣的寧王看著順眼多了。

  這個女人!江聞煜嘆氣,沒見的時候想她,等見了面又想起她借用的是別人的身體,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是個沒什麼見識的村姑,這一想,就又覺得心裡疙疙瘩瘩的不好受。

  但另一邊潛意識似乎有一種召喚一般,讓他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這兩種感覺讓他很糾結,很難以取捨,他也曾希望其中的一個感覺能戰勝另一個,可最終還是誰也勝不了誰,他依然糾結。

  「天下好地方多的是,你為什麼非要讓楚陽去臨海呢?」他找了個話題,掩飾心中的煩躁。

  木安可也覺察到他有些心不在焉,思索中脫口而出:「海里有鹽!」

  「你想販私鹽?」江聞煜驚道,「國家明文規定,販私鹽是犯法的。」

  「不,我不是要販私鹽。」木安可解釋,「我可以讓楚先生教當地漁民做些醃製的海產品,比如醃魚醃蝦之類的,運過來這邊賣,一方面活躍了當地的市場經濟,另一方面嗎,也是一番政績。」

  「就這些?」

  「呵呵呵!我不就是想做生意掙倆錢花嗎?」

  ——跟審犯人似的,我就真叫你套了實話去?

  ——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你不說,我難道不會查嗎?

  「你現在的錢也不少了吧

  ?」

  「錢要是能嫌多世上還會有那麼多的貪官嗎?」

  「那是有些人的本性就是壞的。」

  「不對,人就是一個善惡混合體,善壓制住了惡的時候,他就是好人。反之,惡若壓制住了善,那一刻他就是壞人了。」

  於是,聊天內容就歪了,當江聞煜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聊到了人是猴子變的進化論上了。

  姑娘,達爾文感謝你把他的思想傳遞這到個時空,雖然聽眾只有一個,還一點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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