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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峰和楊大郎以及所有將士們紛紛見禮,江聞煜抬手示意免禮,來到木安可身邊,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問:「是硫磺?」

  「是!」木安可的回答很簡短。

  左前營沒傷一兵一卒大獲全勝,開了個好兆頭,這麼激勵士氣的戰績,身為主帥的江聞煜是來慰問的。

  「老弟行啊!給哥哥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何耀祖摟著木峰的肩膀羨慕地問,心中卻在痛罵肖展那個蠢貨,放著離得近的自己不打,非要繞遠路來偷襲左營。要是偷襲的是自己的右營,那現在的榮耀不就都屬於自己了?

  能說肖展晚上要來偷襲,自己下午就得到了消息嗎?料敵於先才是勝利的主要原因!敵軍中有狼牙的事打死都不能說的,木峰打個哈哈,把何耀祖的手從肩上取下來,「何將軍是沙場老將,兄弟這點微末就不值得班門弄斧了哈!」

  「不夠意思了吧老弟?」何耀祖板起臉。

  「說出來也不是多大的事,是昨日下午我營斥候抓獲了敵軍哨探。」木安可無所謂的說。

  這個解釋還過得去。

  「你們還擒獲了肖展?」江聞煜看她恭恭敬敬的,心下反倒有些過意不去。

  「是,還沒來得及審問,正準備給王爺送過去呢,您就來了。正好就在這問吧,因為我們也想弄明白,肖展為什麼捨近求遠,來偷襲我們左營,爹!」

  「來人!」木峰會意,女兒是要討公道了,就吩咐一聲,「把肖展帶上來!」

  「是!」

  有人應了一聲下去,楊大郎已經讓人騰出了一塊空地,搬來幾把椅子,布置了一個臨時的法庭。不一會,就將五花大綁的肖展給押了過來。

  現在再看肖展。都和街上的叫花子沒什麼兩樣了,頭髮亂七八糟,還有火燒的的痕跡,臉上除了黑油灰就是在地上蹭的黃土了,衣服更不用說,被火燒,更是被兵器和樹枝給劃成了縷縷塊塊。

  形象上差點也就罷了,可那眼中是什麼表情?驚慌,恐懼,神情恍惚,從昨天晚上戰爭開始直到現在,嚇飛的三魂七魄還沒有歸位嗎?

  這還是那個神情倨傲,跨馬揚鞭抽向自己的肖展嗎?提溜著他兩個肩膀的兵士手一松,肖展如一根軟麵條一般委堆在地,他驚恐地看向江聞煜,這個平日看不起,今天卻可以決定他生死的人。

  「饒了我,饒了我……」他什麼都做不了,只有在嘴裡哆哆嗦嗦地不停地叨咕著。

  「說吧,你是怎麼來偷襲我們的營地的?」江聞煜問道。

  肖展一翻身跪在江聞煜面前:「小四……不不不!寧王爺!不是我要來的,是齊……是江聞博讓我來的,你饒了我,放我回去……」

  「說實話,說不定我就真放你回去了。」木安可不緊不慢地說。

  封良玉哼了一聲:「戰場之上,哪有你一個女人說話的地兒?」

  「他是我兒抓的,為什麼反而沒她說話的地方?」木峰對封良玉一肚子火,特麼你們家女兒犯賤連累到我的女兒,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倒仗著家世身份反過來一直找我們的麻煩,看老子是個好欺負的?

  「女人就不該上戰場!」封良玉冷聲道,我精心培養的女兒被送進廟裡,我自己也官降兩極,都是因為你家這個賤人!

  「封大人,王爺還在這裡呢!」何耀祖提醒道,「咱們聽王爺怎麼說。」

  「是!王爺在此,戰俘的生死由王爺說了算!」封良玉扭頭對江聞煜彎腰施禮,「王爺,您聖斷!」

  江聞煜對他們之間的唇槍舌劍充耳不聞,看他們不吵了,才問道:「肖展,本王剛才問你的話,回答!」

  「剛才?什,什麼話?」肖展一臉茫然,一副『你問我了』的樣子。

  「問你,怎麼來偷襲的?」抓了這麼個蠢貨,楊大郎忽然覺得,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偷襲?噢噢!是這樣的,昨天早上,在我們先鋒營的營門外發現有人射了一支箭,箭上綁有一張你們左前營的布防圖,還寫了這個營里全是些剛招募來的新兵,根本就沒上過戰場,指揮官里還有一個是女的……本來我不信,又派了幾波人打探才知道都是真的。立功心切,就帶著人來偷襲了……」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經過說了個清清楚楚,向人示意自己胸口,江聞煜的親兵上前在他懷裡一陣摸索,拿出一張燒的黑乎乎的紙呈交給江聞煜。

  「對,就是這個!」肖展越說越氣:「這個人定是不安好心,故意引誘我來上當的……」

  他的話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人們的視線都落在了江聞煜手裡拿的那張紙上。

  江聞煜小心地將折著的紙打開,紙張已被薰染的黑了一些,但依然清楚地看到上面畫的營地的地形和建構還有崗哨,都標得明明白白的,另外還有別的介紹。

  「混帳!」江聞煜大怒,這要是他的中軍營被人給透出去了那還得了?

  肖展還在那罵送信的人呢,聞言嚇了一跳,以為是在罵他:「是是是,我混帳,王爺,看在咱們打小一塊長大的份上……」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記得,自己小時候跟著江聞博沒少欺負人家。

  江聞煜站起來,吩咐道:「來人,把他帶去中軍大營!」

  「王爺!」木安可叫住了起身準備走的江聞煜,「我請求王爺在問完話以後還把他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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