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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韓霄瞥了她一眼,瞧了半晌,提高音調問:「你這是在告狀了?」

  華錦萼頭皮發麻,不知道又是哪裡觸怒了楚王的逆鱗。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地上的花樣子一一拾起來。收拾好交給一旁的宮女,對她道:「有勞姐姐將這些帶進去給賢德妃娘娘,臣妾幸不辱命,畫完了娘娘需要的花樣子。」

  宮女盈盈俯身,領命離去。

  楚王韓霄道:「既然你的事忙完了。起來,本王和你論究一下豐臺之事。」

  來了。華錦萼心道,縱然是早有準備,到這一刻的時候,華錦萼心裡還是有一絲緊張。

  鍾粹宮上下的宮人似乎就等著這一刻,楚王殿下命令一出口,所有門扇窗戶立即緊閉,整個大殿暗了下來。只有兩柄燭光悠悠跳動,照耀著楚王的臉龐。

  楚王韓霄坐在大殿的正上方,光澤將他周圍照得無比明亮。華錦萼跪在陰暗處。

  楚王韓霄高高在上的問她:「為什麼失手。為什麼抓到趙岳聿的第一時間不將他處死。」

  華錦萼道:「我身在太子府,無法親赴豐臺,遠程指揮,鞭長莫及。當初我下令時讓他們捉到趙岳聿後立即處死,但不知為何他們沒有按照我的命令執行,後來我想挽救已經為時已晚。大局已定。」

  楚王韓霄冷笑一聲,「這麼說你就是無罪了。」

  華錦萼跪得筆直,「廿七絕無此意!廿七指揮失敗,任憑楚王殿下責罰。」

  「責罰?我的責罰,你受得起嗎。」楚王從大殿上走下來,拿著玉板輕輕敲在華錦萼面前,玉板與地面碰撞,發出罄竹般的響聲,他嗤笑一聲,「說的輕巧,也不怕閃了舌頭。」

  說著左手掐住她下顎,揪出她舌頭,華錦萼被迫脖子前傾。楚王韓霄道:「華錦萼,你莫不是以為你進了東宮,我拿你就沒有辦法。」

  「廿七不敢。」

  楚王韓霄鬆了手,淡淡的將唾液抹在手帕上,將手帕卷在玉板上,一同丟在地上。

  「廿七,當華府大小姐的滋味如何?」楚王韓霄冷淡的問,不像是關心,華錦萼一時半會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只能謹慎回答。

  華錦萼行禮道:「一步不敢出錯。」

  楚王韓霄,半闔著眼,很滿意她的回答,過了會兒,他又問:「你和韓霐可睡過了?」

  華錦萼尷尬不已,不知魯王和楚王為何都如此關心這件事。正思考如何回答。

  楚王又問道:「你會伺候男人嗎?」

  華錦萼一驚,連忙跪下,「屬下不知楚王殿下的意思。」

  楚王韓霄的目光幽幽掃過,華錦萼耳畔,赤金丁香花耳璫鑲在白嫩的耳朵上,耳尖與脖頸指尖泛起一片薄薄紅暈。

  楚王拉過華錦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如本王犧牲一次,教你練練手好了。」

  「楚王殿下!」一道嚴厲的女聲從後殿傳來。

  不知何時賢德妃已從寢殿出來。她赤紅著玉目,憤怒的看著韓霄。眼中更多通紅的火焰落在華錦萼身上。

  華錦萼從楚王手中掙脫,「見過賢德妃娘娘。」

  賢德妃沒有理她,徑直走到楚王韓霄面前。右手指著華錦萼橫眉冷眼的問:「你可知道你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

  楚王韓霄不以為意,淡淡的靠在玫瑰椅上的菖蒲紋靠墊上。「一個賤婢而已,閒來無事逗弄玩玩。母妃難不成還以為我瞧上她了?」

  他端起茶碗,輕輕撥了撥信陽毛尖的浮沫:「流孤堂的一條狗而已,我若喜歡,當初就不會把這條狗送到別人家。自己留下看家了。」

  楚王濃眉飛鬢,英眸利如刀。在華錦萼身上淡淡的一掃,一點。華錦萼感到一種薄如柳葉的刀片從自己皮膚上刮過,初時感覺不到,風一吹,淡淡的痛意席捲全身。

  「小嫂嫂,你說本王說的可對?」人如其聲,驕狂肆意。無與倫比強大的權勢和底氣。

  華錦萼福身應是:「楚王殿下說的是。」

  楚王韓霄開懷的望向賢德妃,「母妃這下可放心了。」

  賢德妃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重重嘆氣道:「下次萬不可如此頑皮。」

  「孩兒遵命。」

  楚王淡淡瞥了華錦萼一眼,對賢德妃道,「張鎮安的事,她做得還不錯,一功一過,將功補過,這件事就暫且翻篇吧。」

  賢德妃意味深長的看了華錦萼一眼,沒有說什麼,對楚王道:「流孤堂是你的手下,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第二十七章 殺人

  十一月初三, 皇后娘娘千秋歲誕。三品誥命以上的命婦全部入宮慶賀。

  鳳儀宮除塵洗晦, 煥然一新的迎接喜事的到來。鳳儀宮北面束有高閣,是個三層樓台的戲樓。從上至下,對應著福、祿、壽。

  御路與甬道相連, 四周為漢白玉圍欄。

  杭心姝挺著大肚子攜華錦萼出席。靳良孺周良孺前一天給皇后娘娘磕過頭, 道了喜, 正席的時候並不出面。

  華錦萼一路心驚膽戰的攙著杭心姝, 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撞到了杭心姝的肚子上。在流孤堂練就一身的眼觀六路, 耳聽八方的本領, 全部用在了此刻。

  上次華錦萼去鍾粹宮, 白果發現承乾殿的異樣。華錦萼懷疑是杭心姝出事, 過了十天左右,終於佐證了華錦萼的猜測。

  華錦萼至今沒有打聽出來是衣食起居哪裡出現了問題。總之, 那日杭心姝險些小產, 情況很是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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