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甚至於有一天自己身份暴露,韓霐能看在這份露水情緣,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留她個全屍,給她個體面。甚至於,放過她。

  好處一一難以盡數,華錦萼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不斷打著退堂鼓,手上動作漸漸遲疑,停滯下來。

  太子韓霐笑著問她:「怎麼,解不開?」韓霐笑著接過手,「孤幫你。」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三下五除二解開腰帶,丟在一旁的玫瑰椅上。

  華錦萼老老實實道:「我有些緊張。」

  太子韓霐牽著她,走到床邊坐下。「在害怕?」

  華錦萼搖搖頭:「不全然是害怕,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切罷了。」

  太子韓霐道:「孤全了你的生日心愿不好嗎?」

  「自然是,好的。」

  清晨,金色的陽光傾灑下來。杭心姝一夜未睡,丹露擰了熱帕子過來,上前為她敷臉。

  溫燙的毛巾敷在臉上,燙得杭心姝渾身舒坦,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問丹露:「昨天煥章殿叫水了嗎。」

  這是問華錦萼侍寢了嗎。

  丹露背著身收拾梳妝檯,「叫了兩次水。」

  霍承綱早上一進東宮,也聽說華錦萼侍寢的事了,他整個人愣住,眉眼之間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緩緩坐下。

  ……侍寢了嗎。

  煥章殿。

  華錦萼活力四射,容光煥發的在梳妝。太子韓霐從盥洗室出來,看見華錦萼朝氣的樣子。悠悠道:「側妃娘娘很是悠閒呀。」

  華錦萼轉身盈盈的福了一禮道:「這是臣妾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

  太子韓霐嘴角抽了抽,當場沒有說什麼,只道了一句。「孤去上朝了。今日魯王若要來了,你陪他在東宮附近轉轉即可。不必再去建章殿和鍾粹宮了。」

  華錦萼頷首點頭,左右手十指交叉比在唇上,「殿下放心!錦萼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太子韓霐一走,白果紅惠立即圍上來問華錦萼。「側妃娘娘昨晚真的侍寢了?」

  華錦萼覷了她們兩一眼,慢吞吞道:「是啊。不然呢,難不成太子在我這煥章殿歇息一夜。兩次水是白叫的不成。」

  華錦萼放下眉筆,她的眉毛早已畫好,不過是拿著空筆比劃罷了。她道:「你們兩個,大喜之後不趕緊恭喜我,賀喜我,反而來質問起侍寢的真假,是安的什麼心呢。」

  當著紅惠的面,白果沒有說什麼。紅惠離開後建章宮,很快得到消息,不多時鐘粹宮也發來賞賜。

  白果看著華錦萼興致勃勃的翻著鍾粹宮賞的翡翠鐲子等名貴珍品。她道:「廿七,我覺得你真是侍寢了不會是這個反應。」

  華錦萼奇道:「那我該是什麼反應。昨夜太子來了,今早太子走了也是你見過的。侍寢這種事是要登上彤史的,這有什麼好作假的。」

  白果忍不住道:「你不是心中仰慕魯王殿下嗎。」

  華錦萼神情一黯,淡淡道:「那又如何。在其位,謀其事,我如今到東宮了,身為東宮側妃,伺候太子不是我的本分嗎。」她展顏一笑,「何況有了太子為我保駕護航,便是魯王以後棄了我,我保不准還能留個全屍。」

  華錦萼笑的白果格外辛酸。

  東宮議事堂,霍承綱今天有些心浮氣躁,坐立難安。當他第三次放下紫毫時,太子終於抬頭問他:「霍先生可是有什麼憂心之事?」

  霍承綱道:「並無。」

  太子韓霐今日心情看起來格外暢快,他揮袖道:「今日孤心情好,霍先生若有什麼難以解憂之事。大可直接告訴於孤。孤為你排憂。」

  霍承綱更鬱卒了,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道:「我是……在擔心殿下的安危。」

  「孤的安危?」太子韓霐認真聆聽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霍承綱道:「……煥章殿的那位身份尚且不明。太子,」頓了頓,隱下重點的幾句話,直接跳到最後道:「太子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

  太子韓霐道:「一介女子罷了。慣用的美人計,孤只取前『美人』二字。犯不著『計』,霍先生安心,並無大礙。」

  霍承綱沉默片刻道:「…是。」

  楚王韓霄和楚王妃所住的宮殿,叫玉慶宮。

  楚王是最後一個知道華錦萼侍寢的人。太監來報後,他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邪笑,摸著自己左手的翠扳指道:「好個騷-浪-蹄-子,到底讓太子嘗了鮮。 」

  他摸著自己下巴,沉吟道:「怎麼辦?本王怎麼總覺得虧的慌。」

  楚王韓霄叫來左右問,「先前花葶跳舞的那個瘦高個女子是東宮的哪位良孺來著?」他食指敲著自己腰間的玉佩環,淡笑道:「本王這心裡不舒坦啊。」

  屬下道:「跳舞的是東宮的靳良孺,名叫靳慕蘭 。」

  楚王韓霄問:「靳慕蘭?」他品了品這個名字,點點頭道:「到和花錦萼這個名字如出一轍。」他站起來大笑道:「都是朵待人採擷的嬌花。」

  「就她了。」

  東宮裡,霍承綱和華錦萼又碰面了。

  華錦萼帶著提著食盒的白果,霍承綱夾著名冊,兩人從狹窄的宮道迎面走過。

  在兩人差處還有三步遠時,霍承綱先一步停下腳步。拱手側身,立在一旁。他道:「恭賀側妃娘娘大喜。」

  華錦萼莫名有些臉紅,「消息竟傳得這樣快,霍大人也知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