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霍承綱噙笑道:「太子明察, 承綱不敢有半分隱瞞。」

  太子韓霐忍著氣性道:「你這是恃寵生嬌, 仗著孤不忍責罰你。才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到孤的頭上?!」

  「臣絕無此意!」霍承綱引頸激詞道:「臣的私心再多, 也不敢越過太子去。太子的尊嚴,東宮的體面,比臣的生命都重要。臣以性命擔保,誓死捍衛東宮和太子的尊嚴和體面。」

  「孤的尊嚴,東宮的體面?」太子韓霐石階而下,坐在玉階上,看著伏地而跪的霍承綱。傷感的說了一句:「霍先生,孤並不願意看到你在這裡為孤俯首稱臣的模樣。您景仰是太子,韓霐敬仰的是你啊。」

  霍承綱道:「臣不敢。」

  太子韓霐道:「孤對您是又愛又恨。太子妃帶著小皇孫從相國寺回來後, 孤實在是高興。高興的不得了,孤從來不知,你藏了這麼大一份驚喜給孤。所以你求饒過華錦萼一馬,孤饒了。」

  「孤不計前嫌。」太子韓霐哽咽一聲,沉聲道:「孤以為你對她只是憐惜。」他閉著眼睛想著華錦萼,「憐惜,孤也憐惜她啊。可是你……」嚯的睜眼,逼上前質問道:「孤睡過的女人,你也要嗎?」

  太子韓霐臉上閃過一抹譏諷,「你要和孤做回連襟嗎。」

  這話太香-艷也太侮-辱人了。

  霍承綱閉上眼睛,已經不知道太子是在侮-辱華錦萼,還是在侮-辱他自己。

  太子韓霐問:「霍先生如此年輕有為,相貌堂堂。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非要和孤搶女人嗎。」

  「不是搶。」霍承綱閉眼睛,輕輕嘆息道:「華錦萼乃一介冒牌,她配不上東宮,更配不上殿下您。她原該是個普通人,我只是想送她做個普通人。」

  太子韓霐吼道:「那你身份就不尊貴嗎!」

  霎時,殿內像被肅清了一般,死一樣的沉寂。良久良久,霍承綱道:「殿下移情太重了。霍某不過一介軍師,有幸被老國公當成半子養大。縱然半生富貴,也斷然當不起尊貴二字。」

  太子韓霐不說話,氣餒的坐在玉階上,扶額嘆息。

  霍承綱知道這場談話進行不下去了,他磕頭告退道:「離子時還早。今日還沒結束,臣再去尋找證據。」

  太子韓霐叫住霍承綱的背影,問他:「就這麼想保住她嗎?」

  「想。」

  「你們兩情相悅多久了。」

  「從未兩情相悅。」

  霍承綱緩緩轉身道:「連臣自己,也分不清多少是憐惜,多少是心動。但臣確定一件事,我要救下她。哪怕冒著天下大不為。哪怕,迎面對的是天子之怒。」

  太子韓霐又問了他一遍:「就這麼想和孤做連襟?」

  霍承綱在宮門門檻處福身磕頭道:「太子若介意至此,臣,願終身不染指霍驕。」

  「霍驕?」

  「臣,答應過側妃娘娘。若她放下屠刀,我便送她新生。給她……一個新的名字。」

  太子韓霐對霍承綱道:「回來。孤有話問你。」

  霍承綱領命上前,和太子韓霐只隔著一個台階。太子韓霐問他:「若孤今日不問你,不和你挑明。你打算什麼時候同孤坦白?」

  霍承綱道:「殿下榮登寶鼎之時。」

  太子韓霐凝神望著霍承綱的神色許久,輕聲道:「你可知那時孤就是新帝。和帝王搶女人,你想仗著你的從龍之功,威脅於朕嗎?」

  「不是。」霍承綱微笑道:「臣是東宮輔臣,為輔佐東宮而存在。臣想對自己本不該伸手的東西伸手,太子怎麼處罰臣,臣都是要受著的。等太子登基,越國公一家平反,那時四海皆平。天下皆穩。」

  霍承綱道:「臣,從來都是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抬頭赤忱一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好個僅此而已!」太子韓霐朗聲大笑道:「霍承綱,你果然是東宮的良臣。」接著,他神色一變:「若孤要扳倒楚王,必須讓華錦萼死呢?」

  霍承綱噙笑道:「太子的目標是扳倒楚王,讓華錦萼死只是手段。臣有千萬種手段,能讓太子達成所願。這二者並無衝突之處。」

  「嗤。」太子韓霐被霍承綱逗笑了,哈哈哈朗聲大笑起來。霍承綱也跟著笑了,兩道男子中厚清朗的笑聲,徹響殿內。

  建章宮內,魯王叫來小孟子,吩咐道:「去趟吏部找尚大人。」耳語吩咐幾句,小孟子領命離去。

  魯王韓霆席地枕著肱臂,盯著殿內寶格天花藻井發呆。廿七今日不對勁,但是哪裡不對勁魯王說不上來。

  窗外圓月皎如輪,華錦萼在煥章殿的南窗邊繡帕子,玉心端來熱水勸道:「側妃娘娘,天這麼黑,仔細眼睛繡壞了。你在繡什麼呢?」

  華錦萼對著月光照了照繡了一半的帕子,素白的帕子只有一個篆體錦字,輪廓都已經繡好了。只剩帛字那一半還沒繡全。

  華錦萼指腹勾勒著空白的帛字,突然不想把它繡完了。

  華錦萼看著一半黑一半白的『錦』字,覺得這個字和自己何其相像。

  「主子,洗臉了!」玉心從華錦萼手中抽出帕子,用燙的熱熱的帕子敷在華錦萼雙手上。

  華錦萼笑道:「你現在主意越來越大了。」

  玉心道:「奴婢是來服侍主子的。只管服侍好你的一日三餐,洗漱安寢。奴婢做的是自己分內的事,哪來的主意大不大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