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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皇后道:「……縱然她和陳瑾有幾分相像。可你對她這個樣子,是做哥哥對妹妹的嗎!哪個哥哥對對自己妹妹這樣。」

  「姑姑。」霍承綱低低叫了她一聲,替她擦乾眼淚。欲言又止, 有一肚子推心置腹的話想對她說,又說不出來。

  想了想,最終還是咽了下去。他道:「我已經設法巧計讓華錦萼答應幫我們對付流孤堂了。」

  陳皇后果然被這個消息吸引住了。「她投誠了?難怪你要保她。」一頓,想了想,還是覺得霍承綱的話有些圓不住立場。

  若是為了保華錦萼。讓她承認被楚王侵犯,然後在毒酒中動手腳,想辦法給她脫身就是了。何必要冒這麼大險……

  他果然還是有私心!

  霍承綱沒有解釋,苦笑著道:「這些年流孤堂替楚王辦過不少骯髒事,手上有楚王不少把柄。若是能把這些證據拿到手,對太子大有裨益。」

  陳妤聞言對霍承綱的荒唐少了些不滿,心裡還是如火灼燒。

  陳妤吊眉冷哼道:「你就這麼心急,不能等到華錦萼解除太子側妃的身份再有所親密。」她尖叫道:「你和太子可是表兄弟!君子不欺朋友妻,她可是你半個弟媳。」

  霍承綱的笑瞬間變的勉強。

  陳皇后以為自己說中霍承綱的痛處,見他知道懺悔。長嘆一口氣,也就不咄咄逼人了。

  霍承綱忽然撩袍跪下磕頭道:「姑姑。霍承綱發誓一定為陳家洗去冤屈,讓陳家得見天日,重振門楣!」

  陳皇后欣慰的看著他,雙手扶他起來,「好端端的,為何說這樣的話。」

  霍承綱低頭不言,眼眶又熱淚隱隱涌動。傾訴欲再次被咽下。

  陳妤盯著霍承綱的臉看了半晌,他平靜的神色窺不出一點情緒和異樣。陳妤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她這個侄子,變的她真的有些不認識了。

  轉念又想到陳家三百多條人命,傷心的想,變的豈止又是他一個人。她自己不也變了嗎。

  偏殿瑞香裊裊,『撞死』的華錦萼很快真的昏迷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深處一間僻靜靜謐的小房子。耳目清明的她聽到遠處樹葉颯颯,蟲鳴鳥叫的聲音。

  她這是在樹林裡嗎?

  華錦萼掀被下床,簡陋整潔的茅草屋外,站在紺紫色長袍的男人。他望著天空飛鳥,負手而立。

  「霍先生?」華錦萼試探的叫了一聲。

  霍承綱轉身溫和道:「你醒了。」他解釋道;「我們現在宮外。西邊是通往大興的官道,南邊是坐船去通州的車馬所。」

  「這,就出宮了?」

  華錦萼恍惚有些不真實,她追問道:「楚王他們……」

  「楚王已經發現你屍體不見了。所以我們得儘快離開京城。」

  「不可以!」華錦萼露出少見的冷冽和果斷,她上前問霍承綱:「你以前在京郊外面可曾租賃過宅子,不住太子府的時候你通常住在哪裡?常去的秦樓楚館,酒樓客棧都是哪裡?」

  霍承綱聞言一笑,他知道她的意思,安慰道:「你放心,我身份敏感,出門在外時極其小心。租賃宅子時也用的是其他人的名義……」

  話未說完就被華錦萼冷冷打斷,「霍先生要和我比誰更了解流孤堂嗎?」

  華錦萼懶得浪費口舌說服霍承綱,直接決定道:「我們去相國寺。」

  霍承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自覺問出口,「為什麼要去相國寺。」

  「你家人。」華錦萼回房間翻箱倒櫃換了身短打,將鬢釵一應卸了,將頭髮紮起,銅鏡出露出一張雌雄莫辯的白淨面孔。

  華錦萼道:「你爺爺、你娘、你妹妹不是在相國寺嗎?」

  霍承綱臉色大變。

  炎炎夏日閒閒散散只有幾個小沙彌在掃地。大黃狗爬在相國寺的台階上吐舌頭,一個年幼的小和尚端著碗清水,一邊給黃狗喂,一邊掬著一捧水往黃狗身上澆。

  一個提著九環大刀的黑衣蒙面人猛的從樹上跳下來,刀環碰撞而響,小沙彌扭頭一看,心跳的嗓子眼。刀架在他纖細的脖子上,小沙彌才九歲,剛被方丈收養不久,身上的肉還沒長上來。

  黑衣人粗啞著嗓音問他:「相國寺除了西邊的客房,還有沒有別的客房?」碗裡的水被踢翻,碎瓷被踩在黑人腳下。

  大黃狗早夾著尾巴躲在灌叢暗處。小沙彌磕磕巴巴道:「我是新來的,我不知道。」

  「不說?」黑衣人掰過他脖子,正要抹。小腿驀地一疼,低頭一看,那隻大黃狗不知什麼時候衝過來,騰咬住黑衣人的小腿,兇狠著眼神不放鬆。

  黑衣人踢了踢腿,狗牙嵌在肉里越發深了。他疼的臉色一白,把小沙彌推在地上。提著刀就要砍爆狗腦袋。

  大黃狗機靈的鬆開嘴,夾著尾巴一溜煙兒的拋開了。

  黑衣人追了兩步又停下,冷冷的朝小沙彌走去。這次不再廢話,提刀直接捅下去。小沙彌絕望的閉上眼睛。

  一根僧棍攔住兵刃,一位年長的青年和尚單手合十,「阿彌陀佛,這位施主為何對我少林弟子施以毒手?」

  黑衣人沒有廢話,兩人鏗鏗鏘鏘打起來。

  木棍對鋼刀,饒是少林高手也節節吃虧。青年和尚餘光瞄準位置,拉起小沙彌就走。飛腿如騰雲,兩人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主持方丈房間內,放才在院外那名武僧正跪在主持面前:「……師父,那名黑衣人招招致命,皆是死招。來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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