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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謙玉焦急的進來,匆匆行禮把霍驕是怎麼不見,他回去又是怎麼找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徑直哽咽了。董謙玉道:「我擅自闖了霍先生房間,看見這個,我才意識到姐姐沒有回來。」

  屋內死一般的沉寂壓抑,霍承綱指腹摩挲著紙條上驕驕二字,心揪住,窒了窒片刻,問唐行:「你先前說墨軸就光明正大的放在八仙桌上?」

  唐行道:「是,我原本以為還有什麼陷阱。墨軸到手的這麼輕鬆我也很意外。」

  倏地,三道目光齊齊望向不遠處低調、樸素的流孤堂。

  霍承綱目光絕望,他一直害怕霍驕以為他是利用她,不擇手段的獲取流孤堂消息。

  故而霍承綱在霍驕面前一直拿捏分寸。

  他是想讓霍驕告訴他流孤堂的一切。但不是霍驕以為的那種原因。

  霍承綱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霍驕會為了他親自出馬,回到那個她已經背叛,讓她受盡苦難的流孤堂。

  這對霍驕是很不利的。

  人都有恐懼心理。就像霍承綱一回到涿州地帶,整個人心智、能力都會大打折扣,十分不對勁。

  流孤堂影壁後的大院子放著一個味道十分濃郁的『醬缸』。醬缸里露出一個滿頭枯草的人頭。

  霍承綱進院子時沒在意,只以為上面是個死人頭。

  唐行在他背後小聲說了句,「霍先生,活的。」

  霍承綱大駭!第一反應回頭去看那是不是霍驕,撥開枯燥的頭髮。捧著頭一看,鬆了一口氣。

  這時霍承綱才聞到濃烈的惡臭味,他後跌一步,捂著鼻子。聞到手上的味,嘔一聲扶著影壁吐出來。偏頭一看,唐行早就吐的不行。

  唐行震驚的看著霍承綱,「霍先生你竟然下得去手。」先生怎麼就那麼好奇呢。

  霍承綱沒有解釋,用帕子淨過手丟了。

  廿七被車泰綁在椅子上,秋男跳起來大怒道:「輕點,不許給我留疤。」

  秋男覷了賀驕一眼,認真的噴酒,擦洗著一系列開膛破肚的道具。他笑的可人,「廿七你怎麼就這麼得我心意呢。」

  「我愛死你這雙眼睛了。」

  「我早就想對你下手了。」

  「可你跑的太快了。從美人刀到五大閣主人,你背靠魯王。我不敢碰你。沒想到你這麼乖,自己送上門來。」

  對待叛徒怎麼殘忍都不為過。

  賢德妃知道了,也只會稱讚他。秋男可聽說了,楚王在宮裡傷的不輕呢。

  廿七手指靈活的動了動,瞬間從繩結中脫身。套住車泰脖子,飛踢踹凳,抄起玫瑰圈椅刺穿下去。車泰袖刀剛出手,腹部被椅凳刺穿,猩紅的浸染椅凳。

  秋男道:「呀,真美。」他笑嘻嘻靠過去,「你殺人的時候就像個小仙女,總能創造出別開生面的旖旎場面。」

  廿七笑容燦若玫瑰,「滿足你。」兩指順過車泰袖刀,身手凌厲的朝秋男撲去。秋男不慌不忙輕鬆躲開,逗貓似的戲弄著廿七。

  「小廿七,你怕不是忘了你的本事是我教的。欺師滅祖,你還差得遠呢。」

  霍驕不說話,目光堅定執著,只是一味的埋頭進攻。秋男胸口衣紐被削斷,廿七肩頭受了一道刀傷。她開始有些吃力。

  秋男毫髮未傷,淡淡地彈掉要掉不掉的衣扣紐子。

  霍驕衝過去袖刀割喉,秋男掐著她脖子撂倒摁在地上,淡淡的取下她的兵器。「何必呢,東宮太子就這麼好?哦,你的霍先生就這麼好。」

  霍驕隱忍含淚,一言不發。

  「真是個傻孩子。平日在我這心思多,愛動腦子。終於教的你對流孤堂的話深信不疑了,竟然白讓霍承綱撿了個漏。」

  「傻姑娘,你以為憑你東宮的卑劣、殺人不眨眼。霍先生憑什麼看上你?包漪萱的女婢可是霍承綱親手救下的,人如今還藏在長春宮。他想踹了你,就一句話的事。你以為你反抗的了?」

  秋男掰過她的下巴,「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覺得我詆毀了你家霍先生?」

  「你知道你家霍先生是個什麼東西嗎。」

  「元熙二十一年,涿州陳家有難。霍承綱自己跑了,眼睜睜送自己的主子小國公陳棠去送死。他沒你想的那麼高尚,什麼救你於水火。什麼讓你重新開始……哦,對了。我在涿州陳家的時候,聽見那些護衛教你霍姑娘?」

  秋男欺身用刀具比劃著名她的眼睛,琢磨了一會兒怎麼剜,還是覺得這雙清澈鹿眼長在這臉上最好看。

  秋男問她:「他給你了一個姓,你就給他一條命?你的心未免太低了。」

  無論秋男說什麼,霍驕自始至終都不說一句話。只閉著眼睛等死。

  霍驕從來最怕死亡,明明活的連蠅蛆都不如。她就是捨不得死,霍驕想活下去,想有更好的生活。

  如今方才看開,事實如此悲涼,她如此無能,死在霍先生前面也是好的。

  霍驕不想考慮秋男說的對錯真假,無論如何,霍先生救了董謙玉……霍驕心裡死死咬著這一點。不讓自己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

  霍承綱是霍驕生命里第一個真正交付身心的男人。不是感恩,不是畏懼,不是依賴。

  霍承綱是她生命里最後一道光,驅走她身邊的陰霾,給她改頭換面,給她另造身份。救下弟弟,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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