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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無闕他絕對絕對吃錯藥了!

  造孽。

  現在鍾魚是拿到了玉符,但藺無闕這個高深莫測的樣子實在讓她心裡忐忑不安,雁定殿那地方她反而不敢隨便去了。

  話是這麼說,但東西都拿到了,豈有不去之理?所以鍾魚想了兩天,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去了。

  雁定殿是主峰掌門修煉的起居住所,一般人不得隨意出入,藺無闕把玉符給了她,可見他是一點都不避諱了。

  鍾魚特意挑了一天趁藺無闕有事不在,便一鼓作氣去了,去倒是真的去了,但是她把寢殿翻遍了要找的東西竟是一樣都沒有找到。

  一、樣、都、沒、有。

  ……她覺得,藺無闕是在逗她玩。

  鍾魚實在找不到,鬱悶地繞到屏風後面,抬頭看到了在紫竹站架上那隻高貴冷艷的雪鴞。

  那是只通體雪色的白貓頭鷹,好看,高貴,肅殺而危險。

  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十分凶戾,此刻是冷漠而淡定,從她進來到最後翻了個天翻地覆,它始終居高臨下看著,翅膀都不撲騰一下。

  這年頭,連鳥都瞧不起人了。

  鍾魚隨手拿起竹片,試圖去逗它,道:「喂,你知道東西藏哪了嗎?」

  雪鴞當然是不可能回答她的,甚至不高興地用爪子抓住了竹片,一下踩在腳下。極不配合地轉身,拿雪白的羽毛屁股對著她。

  「……」

  好有個性,不愧是男主的鳥……呸,獵回來的鳥。

  眼見今日自己是找不到東西了,鍾魚心塞得把翻亂的東西物歸原處,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不過,她出去的時候,一直不搭理人的雪鴞忽然就動了,優雅地飛到石燈座上。

  鍾魚往前走,它又優雅地往前飛一個石燈座。

  她頓時奇了,「你想要跟我走?」

  雪鴞終於像是勉為其難地看了她一眼,它當然還是不會說話,不過卻是雄赳赳,氣昂昂地飛到她的肩頭。

  意思很明確,它想出去。

  鍾魚不明所以,她走了兩步,結果走到石階時,雪鴞顫了顫翅膀,整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難耐地往外沖。

  但結果卻是令她大為震驚的。

  雪鴞剛衝出去的那一刻,空無一物的前方平白閃起了雷霆,瞬間把雪白漂亮的雪鴞無情地劈了回去。

  鍾魚驚呆了。

  隱……隱形鳥籠?

  雪鴞撲撲翅膀,發出兩聲難聽而悲憤的吼聲,抱著一絲希望,飛回了鍾魚的肩頭。

  鍾魚忽然福至心靈,她往前走幾步,果然她屁事沒有。雪鴞就被狠狠抽了回去,這回比剛剛還狠。

  「……」

  雪鴞被抽懵了,屁股上面的長羽毛掉了兩根,它仿佛滿臉的難以置信。

  藺魔鬼果然是個反覆無常、無情無義的神經病!放個壞女人進進出出,它連爪子都不給伸。

  鍾魚就有點不忍心了,遲疑道:「現在我也沒辦法。我下次讓藺師兄放你……」

  屁股毛被劈焦了的優雅雪鴞大概是傷自尊了,背影滄桑而蕭條,頭也不回地回去了。

  鍾魚低頭摸了摸手裡的玉符,一言難盡地看著這『機關重重』的屋子。

  別想了。

  鳥偷溜都出不去,肯定什麼東西都偷不出來。

  …

  鍾魚憂愁地從裡面出來,剛下了石梯,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麼來到殿門前的程易四師兄,面色陰沉,正橫眉冷豎對著她。

  鍾魚愣了下,此人修為氣勢不凡,級別屬於普通帥,但放在俊男美女雲集的瑪麗蘇書里,就是一副透明路人臉,導致她第一時間沒想得起來。

  程易冷笑:「看來藺無闕娶你這事是真的了。師妹好本事,恭喜啊。」

  鍾魚一聽他如此直言不諱喊藺無闕的名字,就恍然想起來了。

  這人是掌門之位的競爭者,實力不俗,爭強好勝,從小把男主當成對手的小透明,偏偏又處處不如人,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簡言之,他就是,整一套倔強的杯具。

  鍾魚眼裡多了一絲感同身受的同情,道:「慚愧慚愧。我也想不到的。」

  「你……」程易被噎氣急,旋即又諷刺地笑了,道:「不用高興太早。你以為藺無闕真心娶你?」

  鍾魚倏地抬頭看他,目光里瞬間帶了一絲鼓勵的期許。你發現了什麼隱情?請說下去!

  程易本想嘲諷的話,被她莫名發亮的眼神弄得說不下去了,恨恨道:「他不過是把你當成踏腳石罷了。你得意什麼?」

  他最後瞪她的那一眼卻有點複雜,只冷冷扔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鍾魚,總有你後悔的一天。」

  鍾魚一臉的莫名其妙。

  不過程易這人性格古怪,脾氣怪人緣差,時不時都得來諷刺一番,她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了。

  鍾魚兩次無功而返,就連在千經閣順手牽羊弄出來的那件厲害點的武器斷蛟鞭都被藺無闕沒收了。

  她心情可想而知。

  秦表弟是件貼心小棉襖,知道她煩什麼,安慰道:「師姐不必擔心,掌門師兄肯定是親自打造合適的法器給你。再說咱們宗門裡的法器,還不是隨師姐高興挑。」

  「便是程師兄這樣不好相與的人,也無法如何。師姐要什麼就有什麼。」

  這跟班小盆友欠揍且狂妄的口氣,說得十分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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