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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道:「那還不快把賊抓起來??」

  藺無闕沒說話,只是淡淡看了眼雪鴞。

  它就像是瞬間就讀懂了他的眼神,默默地把自己沾了點血的翅膀收緊了。

  藺無闕一點都不著急,只是道:「不必。他死了。」

  鍾魚不動了。

  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下來。

  藺無闕像是覺得了無生趣,他語氣平淡地說起了正經事,說道:「魔界如今不成威脅,有好些人蠢蠢欲動,明爭暗鬥,殺人奪寶,手段層出不窮。修界這大染缸蒼蠅不盡,沒完沒了,實在令人厭煩。師妹覺得呢?」

  那輕飄飄的語氣,熟悉得讓鍾魚想起了他上次微笑著說去砸場的場景。

  別問我。這種氛圍下,你突然跟我說這個,我只能覺得你說得很對。

  說起仙門百家勾心鬥角的內在隱情,兩次出事都能看出來了。九重宗元氣大傷,從塔尖上掉落下來後,各仙家宗門力量不均,各大宗派紛紛割據勢力。

  青彥蒼山派野心勃勃,不可能無動於衷。楊天風那日又當面對付藺無闕,這梁子是結下了。

  這怕是不用等到魔界出來興風作浪,這幾大宗派就得斗個腥風血雨了。

  鍾魚冷靜下來想想,頓時鬱悶得不行,她都不確定自己穿的書,還是不是虐戀情深的苦情文了?

  她很迷茫。

  藺無闕隨手替她順了順頭髮,淡淡地說道:「時機未到。師妹不必擔驚受怕,出不了大事。死了誰,你最後都會安然無恙。」

  他又說這種話了。

  這大話,鍾魚自己都不敢吹,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自信?

  她有點頭疼,呵呵地乾笑。

  鍾魚慢慢地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問他另外一件事,艱澀問道:「藺師兄,雪鴞被人偷了跑回來又讓人看到了,真的沒有關係嗎?」

  身為掌門,你帶頭違反門規禁令,暴躁老哥程師兄趁機不噴死你才怪!

  藺無闕聞言,則是冷掃了雪鴞一眼,沒什麼人情味地冷血說道:「若是一死物,有何關係?」

  雪鴞瞪圓了雙眼,仿佛滿臉的不可置信。

  枉我忠心耿耿給你辦事,你就這麼對我??藺魔鬼你沒有心!

  它一氣之下,猛地就飛走了。

  鍾魚怕它暴露了會被亂箭射死,但藺無闕不甚上心,他讓失去理智的雪鴞大搖大擺地飛回去了,也不管死活。

  她本來還挺擔心的,但意外的是,居然沒人發現它。沒多久,她就跟著藺無闕上了主峰,去了雁定殿。

  雁定殿還是原來的樣子,沒變。

  要不是因為聽藺無闕複述雪鴞的話,她都感覺不到,他這裡是被人翻過東西了。

  藺無闕站在一座石燈前,低頭似乎是在看什麼東西,沉默不語。

  鍾魚就問他:「丟了什麼東西了嗎?」

  藺無闕搖頭。

  「沒有。血珠草還在。」他面色平靜。

  鍾魚這下算是全聽明白了,所以對方是來偷鳳凰血珠草的,如此做派,多半就是對鳳凰血珠草極度瘋狂的青彥蒼山派,暗中動了手腳。

  說回來,他們肯定是費了很多功夫,否則哪能輕易進的來雁定殿?

  然而那人沒找到東西,不知怎麼的,就把那隻貓頭鷹給順走了。

  結果人財兩空。

  鍾魚一時無言,就隨口問了句:「青彥蒼山派那麼需要鳳凰血珠草嗎?」

  在秘境楊元異就能為搶奪秘寶而殺人滅口,現在甚至不惜代價,來幹這種偷盜行竊的勾當。

  藺無闕眼裡輕含著一抹嘲弄,突然說道:「楊家有位登臨大乘境界的師祖,原該出關,最後一刻卻不慎走火入魔,快不行了。」

  他說最後一句那個師祖快不行的時候,語氣冰冷得有點耐人尋味。

  鍾魚詫異:「所以楊家才這麼不惜一切,非要把拿到鳳凰血珠草嗎?為了給那位祖師渡過難關?」

  說完後,她又覺得不對勁,皺眉道:「可四方秘境不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嗎?怎麼他們自己不去取?非要等別人弄到手了,才去偷去搶?」

  這都是什麼爛人!

  藺無闕微微挑眉,「自然是找不到才要搶。你運氣不錯,找了個好幫手。」

  這話聽過。鍾魚敏感的耳朵聽出了一丟丟不尋常。

  果然,下一刻,藺無闕就笑得十分溫柔,眼神帶了一絲危險,「你們——」

  他隨手揮去了石燈上清竹葉的痕跡,道:「是有緣分。」

  嗯?這危險發言?

  鍾魚:「哈哈哈哈師兄真會開玩笑,我們不過萍水相逢,哪裡來什麼緣分。」

  藺無闕面無表情看她。

  鍾魚被他這麼看著,有點緊張。

  可她又拿不定主意這情況是不是應該解釋,只好滿眼無奈又無助,道:「師兄,我真沒有~~」

  要不是他突然提起,她連那瘸腿少年長什麼樣都忘了。

  鍾魚仰著頭看他,那雙眼睛尤其的清澈明亮,像那汪山澗溪水,水泠泠的。正如同這純潔無辜的靈魂,純粹,乾淨,不含一絲雜質。

  真難得。

  不是嗎。

  藺無闕嘴邊溫柔的笑容更深了,他的嗓音低沉而暗啞,笑道:「不錯。師妹錯亂的緣分早斷了,註定跟我糾纏至死。」

  必無意外可言。

  若有,他便親自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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