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藺無闕俊臉上沒有一絲溫度,漠不關心地說道:「有什麼可看?他們所求之事,辦不到,也不必理會。」

  他眼角的餘光落在她神情木然的臉上,語氣平靜,抬起她的下顎,問:「師妹在可惜什麼?」

  鍾魚搖頭否認。

  不敢。而且她是茫然不解,沒有在可惜。

  藺無闕神情隱隱有些沉鬱,他低頭,把她微微發涼的手,抓在他的手掌里握了握。

  半晌,他突兀地冷笑了一聲,眉梢如結冰霜。

  鍾魚不知道他這聲冷笑是什麼意思,當然他也什麼都沒說。反正她就被他牽著走了。

  那天,藺無闕沒有去見天音宮的人。

  彼時,在主峰正堂上。

  被拒見的柳寒移面色鐵青,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冷靜地懇求道:「晚輩無意冒犯,實在是有重要之事,要與藺掌門相商。」

  裴頃雲倒是很淡定:「掌門師兄既說無法回應貴宗所求,那柳公子,請回吧。」

  柳寒移握緊了拳頭,又鬆開。

  他咬牙道:「天音宮誠心而來,只為求寶救急,願以北望靈脈作換,並無他意。藺掌門避而不見,若非有心,何必如此。」

  況且,他今日也並不是為洛師妹之事來的。藺無闕身份今非昔比,但他就是要避嫌,何必做得如此絕情?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道貌岸然的薄情寡義之人,他師妹卻是為其日夜撕心裂肺,念念不能忘。

  真是讓他痛極,怒極。

  柳寒移當然知道兩人情意朦朧又誤會重重,當初也並沒有什麼海誓山盟,更沒到私定終身那一步。藺無闕忽然回頭遵守先師遺命,算不得背叛,不過權衡利弊之下的選擇罷了。

  但就算是清楚事實,他心中還是有意難平。而這股憤然,無非是來出自嫉妒這無聊的惡源。

  裴頃雲皺眉一皺,語氣也冷了下來,道:「柳公子,慎言。」

  柳寒移還想說話,但是被旁邊的人拉住了。他冷靜了下來,歉然道:「晚輩無心,望前輩見諒。此乃宮主本意,請藺掌門考慮一二。」

  說完後,他就留下了一枚碧玉牌,就離開了。

  裴頃雲揉了揉太陽穴,搖了搖頭。

  他轉身問身旁的人,「師兄當真是說不必理會?」

  「是。」

  「那便罷了。」裴頃雲嘆了一口氣,「天音宮跟青彥蒼山派要是湊到一塊去,恐怕是個大麻煩。」

  這時,程易從外面走了回來,冷哼了一聲:「怕他們做什麼?大不了打就是了!」

  裴頃雲涼涼道:「你現在是能打。可掌門師兄修為功力尚未完全恢復,而且弒天劍至今不見所蹤,若真打起來,九重宗根本無力承受重創。」

  程易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毫不客氣道:「你擔心什麼?你看藺無闕真的在意麼,我們說一不二的掌門還少得罪人嗎?」

  這話是真的。

  藺無闕如今的行事作風真的變化太大了,多少有點隨心所欲,無所拘束的意思。要不是他偶爾出格卻沒出過錯,不然裴頃雲都吃不消。

  見裴頃雲不說話,程易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道:「還有……難道你就不覺得,藺無闕,有點奇怪嗎?」

  裴頃雲動作微頓,靜默不語,他皺眉看過去。

  程易又冷笑了一聲,直言不諱道:「突然對噁心得恨不能掐死的師妹掏心掏肺。他別是被什麼妖魔鬼怪奪了舍。」

  別人不知道,可是當初那個高雅自持的藺無闕有多想鍾魚死,他一清二楚。

  程易想到這裡,停頓了下,有點喃喃自語道:「這麼說,鍾魚也不對勁。呵,這一個兩個都瘋了。」

  裴頃雲聽他說完後神色一變,不過他眉頭皺得更緊了,然後就一言難盡地看著直言直語的程易。

  半晌,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弟,我知道你對掌門師兄不滿多年,也知道你偷偷喜歡那缺心眼的鐘魚多年。」

  程易表情瞬間凝固,僵硬地看過去。

  裴頃雲眼神很同情,嚴肅道:「但你這心直口快的脾氣不改,真的會死。平時,你腦子就比師妹好那麼一丁點而已,別總挑釁掌門。師兄真的很擔心你。」

  程易:「……」

  最終的結果是,惱羞成怒的程易差點在正堂打了一場。

  不過正堂那邊的動靜,是半點都沒有傳到清雲峰這邊來。外面是風起雲湧,九重宗內仿佛是一派風平浪靜。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當事人渾然不覺,陷入僵局的鐘魚甚至有點焦慮。

  失眠兩天後,她依舊什麼消息都打聽不到。消沉過後,她索性就關起門來,休養生息。

  心塞。不想了!

  那天深夜,鍾魚一如往常,睡死過去的時候,藺無闕便悄無聲息地來了。夜幕中,他身影肅然,披著夜裡冰涼的霧氣。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的床榻邊上。

  藺無闕微微側著臉,靜靜地看她熟睡的臉。不過很快,她就睡得不好了。

  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她又被困在沒有止境的噩夢裡了,手抓著被角,瑟瑟發抖的樣子,有點可憐。

  藺無闕垂眼看著,沒動。

  這時,鍾魚身體動了動,側著身子,她的額頭就似有若無地貼到了他的手背。這本是沒什麼意思的小動作,可她碰到東西,無意間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不住地往他這邊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