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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和別的女人共處一室,心那肯定是鑽心的痛——

  可她還是有點想不明白。

  按道理來說,受不得一點誤會的洛瑪麗是個不堪一擊的嬌嬌。

  以她現階段『嬌作』的心性,做不到那麼理智隱忍才對。否則,虐心虐肺百萬長篇虐戀怎麼來的?

  所以鍾魚才覺得哪裡不對勁,因為洛卿卿的承受力,比她想像得要強得多。

  她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堅強不屈了?

  鍾魚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因為她穿過來,發生太多變數了?

  她覺得頭大,滿心疑惑,結果一扭頭,看到冷眼旁觀的藺無闕。虐什麼的,突然沒有了感覺。

  是了。

  她這個惡毒女配根本來不及虐洛瑪麗,反倒是藺魔鬼說風就是雨,自己就把爛事給做了。

  洛瑪麗受到的傷害暴擊等級不是原來的級別的,bug都成這樣了,她變了又有什麼奇怪的?

  鍾魚覺得心好累。

  太難了。

  此時站在門外的洛卿卿,目光悲戚而倔強地看著緊閉的房門。涼風吹過她的臉頰,刺得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在這裡站穩。她在心裡千遍百遍告訴自己,不要認輸,他只是暫時被蒙蔽了。

  但此時此刻她站在這裡,紅著眼睛妒火橫生,強作出來的冷靜理智,多少都有點自欺欺人。

  可是她不能退步。

  洛卿卿咬緊牙關,「藺掌門。」

  鍾魚都不忍心去聽了,無可奈何地看向藺無闕,「師兄。」

  她都想捶地了。

  我這無辜的炮灰被你拖下水都有種捉姦在床的既視感了,為什麼你能一點觸動都沒有?!

  藺無闕似乎很喜歡看鐘魚鬱悶又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什麼理由都沒有。

  用鍾魚的話來說,他就是心理變態。

  好在,藺無闕這次沒有讓她尷尬太久。

  他起身便要出去了,不過臨走前,他對她說:「你留在這裡,別亂跑。我大概,要出去幾天。」

  鍾魚沒有什麼情緒地『哦』了一聲,然後就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要去哪裡?」

  剛問完,她就驚覺自己似乎問得太順其自然了。

  藺無闕卻是勾唇笑了,不疾不徐地說道:「不是你讓我把麻煩打回去?」

  鍾魚一愣,然後她就意識到了,他說的麻煩,是昨夜被她賣了的麒麟妖獸。

  她以為他那時是隨便敷衍自己的,沒想到他聽進去了,居然還是認真的。

  她有點驚訝。

  藺無闕說走就走,很快就離開了。

  等候許久的洛卿卿抬眼看身穿一襲白衣的他從屋內出來,強忍著的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她咬住嘴唇,「藺掌門。」

  藺無闕淡漠地『嗯』了一聲,眼風微微掠過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逕自抬步離開了。

  洛卿卿身影微晃,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她回頭看了眼那道緊閉的房門,將快掉落的眼淚給生生逼了回去。

  …

  鍾魚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

  她現在只知道藺無闕現在要去應付的,是那個處處煩人的楊癲瘋。她甚至不用問,也猜得到對方是糾纏聖靈元種去向的。

  鍾魚摸了摸自己心口。

  聖靈元種融入她身體,最開始那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

  藺無闕大概是做了什麼,反正是讓她熬過去了。又進補了一回大的,這破身體應該是越來越好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反而越來越不踏實了。

  鍾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眼神幽幽地看向沒被藺無闕帶走的雪鴞。

  她無神地問:「喂,你說,藺師兄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啊?唉,我心裡很不安啊。」

  鍾魚現在心裡真的太多疑惑了,藺無闕的變化太魔幻,出乎意料,她完全招架不住,也擺脫不了控制。

  這感覺很窒息。

  雪鴞沒打算理會她發的牢騷,哼,恃寵生嬌的女人。

  有本事來試試藺魔鬼對你不好,不高興就被扔來扔去的滋味啊!

  它撲撲翅膀飛到桌子旁邊,在茶杯前,優雅地低頭喝水潤喉。

  鍾魚看它控制不住力道,差點把旁邊的茶壺都打翻了。她就認命地過去,替它倒了杯已經涼掉了的清茶。

  她太無聊了,就抬手替它順毛,自言自語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開始跟著藺師兄的?我怎麼沒有印象?」

  雪鴞遞過去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拿著劇本卻一無所知的鐘魚很憂桑,她給它餵了點水,時不時嘆息一聲,獨自神傷。

  北楓亭是一處山莊,這原本就是宗門大佬閒得沒事幹的時候,設風雅宴玩樂的地方,如何如何山清水秀、詩情畫意自是不必說了。

  鍾魚休養的內苑建在楓林後,白日裡靜謐無聲,若沒有什麼煩心事,當真是愜意舒服得很。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的雪鴞顯然也喜歡這裡,這兩天連毛色都漂亮了許多。

  不過它有個驕矜的毛病。

  那就是晚上的時候,它怎麼也要飛到屋子裡,還很固執地在燈籠底下的矮几上占地盤,打盹休息。

  鍾魚慢慢就發現了,它好像是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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