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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鍾魚猜測,他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也有可能是因為外面風雨飄搖,不能出去送死。

  那外面估計全是對他喊打喊殺的仙家追殺令,這節骨眼上,不輕舉妄動是對的。

  然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藺無闕卻又行動了。

  那天雨勢初停,他看了眼天空,就突然出了山洞。他回來時衣容微亂,手裡帶回來了一頭毛色漂亮的死野兔,衣裳上沾了些血。

  鍾魚驚訝,問道:「師兄,你去哪裡了?」

  藺無闕把野兔扔地上,淡淡道:「外面。」

  鍾魚一愣。

  不是剛好嗎,他竟然就這麼出去了?

  大概是因為她半天沒有動靜,以為她不喜歡,藺無闕就皺了皺眉,疑惑道:「不是你說的想吃這些東西嗎?那隻蠢東西有毒,你不能吃。」

  說著,他又抬了抬下顎,意指那隻死野兔。

  「這個可以。」

  鍾魚怔了怔。

  然後才想起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原來是她昨天待在山洞裡鬱悶地看雨的時候,她給焦了羽毛的雪鴞順毛,結果差點被它撓到,她就嚇唬了一句說正好餓了要吃它的肉。

  沒想到藺無闕那時在閉眼調息,竟是將她的話聽到了,還放到了心上。

  今天一早雨停了,他就出去了。結果他還真是帶了一隻野兔回來,鍾魚有點意外地看著他。

  受寵若驚。

  不過興奮的雪鴞就破壞了這種氛圍,圍著野兔轉,不停低頭啄就想一口吞下去。

  鍾魚沒讓它得逞,不過她提著野兔有點為難,一時也無從下手。

  藺無闕大概也看出來她為難,想了想,他就直接幫她弄了,用靈力燒了堆火,手法簡單粗暴得很。反正最後是他面無表情的一個傷號,把餓得眼睛發綠的一人一鳥給投餵了。

  藺無闕沒動,他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鍾魚,倒是比她這個吃的人要認真多了。

  鍾魚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就不吃了,沒話找話,問道:「師兄,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藺無闕伸出手,動作優雅地替她抹去了唇角的漬,回道:「去北冥海。」

  鍾魚沒動作,問道:「什麼時候去?」

  藺無闕道:「不急。過幾天吧。」

  鍾魚沒問為什麼,就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果然,她就聽到藺無闕冷笑了一聲,道:「過幾天北冥海開境,那時候去最好,碰到姓楊的再好不過了。」

  鍾魚暗自心驚。

  姓楊的那就是青彥蒼山派,那不是楊癲瘋就是澤臨尊者了。果然,這事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不過這事也沒法善了,所謂的正邪不兩立,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藺無闕不放過那些人,而那些人也未必會放過他。這是個死循環。

  藺無闕替她順了順頭髮,繼續說:「這兩天你就待在這裡。我出去兩天。」

  鍾魚問:「去哪裡?」

  藺無闕也沒瞞她,他的語氣沒有什麼情緒,直白而冷漠地說道:「看那醜八怪死透沒有。」

  聽到醜八怪這個詞鍾魚無語了一瞬。

  如果她沒理解錯,那妖王就是原來的藺無闕,現在就成了藺魔鬼口中的醜八怪,這酸爽的感覺它就……很微妙了。

  藺無闕語氣變得輕緩了下來,溫柔地對她說:「所以等我回來。嗯?」

  鍾魚哪敢說不?不論藺無闕對她說什麼事,她就沒有不同意的,她重重地點頭,極其配合道:「那師兄小心。」

  藺無闕垂眼,看她臉上那神色,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眸光暗自流轉。

  他蹙眉,問了句:「沒有其他想說的?」

  鍾魚不知道她還有什麼想說的?

  但她看得出來藺無闕不大愉快的眼神,感覺熟悉,便福至心靈,熟練而懇切地說道:「師兄一定要回來。你不在,我害怕。」

  這也並不全是應付了,她是說真的。

  因為藺無闕現在就是半脫韁魔鬼的狀態,根本沒人能控制他,萬一他再搞出點什麼驚天動人的事,所以她這抱大腿的,也是真的害怕。

  鍾魚在那裡心有所想,撒嬌關懷都並不多走心。然而藺無闕聽了她說的鬼話好像挺滿意的,眼底的陰鬱顯然淡去了。

  他拿出了一枚同鳴鏡,慢慢地交到她手上,淡淡地說道:「帶著它。時時刻刻可以看我,辟邪壯膽,你就不用害怕了。」

  「……」

  拿到同鳴鏡,鍾魚愣了下,道:「師兄,這這不是青彥蒼山派的東西嗎?」

  這是青彥蒼山派的特產吧!

  怎麼是他拿著?難道青彥蒼山派的人已經找到這裡了?鍾魚在心裡飛快地想了下,然後想到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說他早上出去,並不是去打野兔的,而是發現了有人偷偷地追殺了過來,他是出去把人解決的嗎?

  鍾魚急道:「師兄,已經有人發現我們在這裡了嗎?繼續待在這裡會不會危險?」

  如果真被青彥蒼山派的人發現了,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藺無闕語氣平靜,篤定道:「已經死了。不會有人摸到這裡,我很快就回來。」

  他要出去,除了找那個不知死沒死透的妖王,順便也把那些在路上拿著他的血追蹤摸過來的煩人蒼蠅殺了。

  他都這麼說了,鍾魚也只能是老老實實聽話了。而雪鴞也被留了下來,那大概也是給她壯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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