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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魚見他沉默不語,心裡就更沒底了,「藺哥……」

  誰料,神色陰鬱的藺無闕突然開口了,道:「你說的對。」

  鍾魚:??

  什麼我說的對?

  藺無闕卻不解釋了,他把她抱住,隨後他便將腳邊的亂石給一掌震開了,似乎是帶著她繼續往更深的地方走。

  鍾魚把他摟緊了,忙問道:「我們去哪裡啊?不回去了嗎?」

  藺無闕唇角微勾,眉梢揚了揚,道:「回去?你想去哪裡?」

  鍾魚看他面色稍霽,勾了唇角,這像是有感染力似的,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往上揚,也抱緊了他,說道:「哪裡都可以。跟你一起就行。」

  反正她不怕。

  上輩子連死活都不顧了,私奔得徹徹底底,現在情況可就太像了,所以她連心理建設都免了。

  大概是不經意間又想到什麼事,鍾魚縮在他的懷裡,止不住地笑。

  她自以為矜持地扭捏著,動作也並不小,藺無闕自然也察覺到了。

  不過他沒說什麼。

  當然這時候,他們還不能回去。

  北冥海遼闊無垠,底下波濤洶湧,深不見底。鍾魚早就領教過這個地方的陰煞重氣,處處危機四伏,而且越是往深處走,人就越發不舒服。

  這地方是深淵鎖龍牢。

  她來過。

  所以鍾魚察覺之後,也反應過來,猜到藺無闕要找的地方是什麼了。她驚訝地問:「藺哥,我們又要去挖那個東西嗎?」

  她沒記錯的話,再往破碎的祭台下面走,應該就是那個存放著天魔之力的地方了。

  「嗯。」藺無闕應了一聲,眸光微冷,眯起眼,沉聲道:「如果還在的話。」

  鍾魚微訝。

  他們到了一處巨大的亂石縫隙,就跳進去了,那裡面漆黑的邪煞之氣十分凌厲,如風如刃,寒氣逼人。

  鍾魚感覺很不適應。

  不過這也不是她第一次體會這種兇猛的衝擊力了,難受是難受,但還能扛得住。

  畢竟第一次的時候,藺無闕是直接把她扔下去的,根本不管她是死是活。

  現在她的待遇可好太多了,至少她現在還是被他抱著下來的,那跟無情地把她一腳踹下去,這結果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可能是跟得喜怒無常的藺無闕久了,鍾魚的心理調節能力也變得很強悍。

  不管撞上了什麼鬼局面,都特別容易看開。

  人生艱難。

  她經歷得實在是太多了。

  藺無闕身上的氣勢迫人,掌門一化,便面不改色地毀了玄色稜柱。

  鍾魚還以為這次她還是得自己下去挖東西,但是藺無闕並沒有讓她這麼做,而是揮手劈開一條道,帶著她一起下去了。

  陰寒的風刃,直直地向他們侵襲而來。

  他們雙雙到黑氣縈繞的最中心的縫隙中去,鍾魚認得那個地方,陰冷風氣就像刀刃似的颳得人生疼,她向那個熟悉的地方看過去——

  然後鍾魚就驚訝地發現,原本該待在那裡,那一大塊黑乎乎的東西,不見了。

  這不見是一點影子都沒有了。

  那團本應該長在那裡煞氣深重的黑東西,沒有了。

  鍾魚有點慌了,道:「藺哥,那個東西,好像不見了。」

  藺無闕當然也看到了,除了那些殘存在周圍的黑影氣息,那裡什麼都沒有。

  東西被人取走了。

  大概是用了點特殊的手段,先他們一步弄走了這東西。

  想到這裡,藺無闕眼裡就帶上了一抹冰冷的嘲意,他冷冰冰的面上卻是沒有什麼表情。

  他走到了那破碎裂開的玄石前,垂下眼,靜靜地看了幾瞬,然後他抬手,就把那尖利的玄石給震得粉碎了。

  就在他動手的那一刻,暗流瘋涌,像是有什麼東西驟然要崩塌一樣。

  鍾魚心頭一凜,頓時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過那猛烈的暗波震盪也就是那一瞬間而已,很快恢復了平靜,不過在這之後,那道滲人的寒意也更加尖銳了……

  這地方不管她來過幾遍,體驗都很爛,印象很糟糕。煞氣深重,陰暗,森冷,儼然是一座不見天日的海底深牢。

  虧得藺無闕孤零零地被鎮壓、被囚·禁在這種鬼地方那麼久,換成其他人,估計也早就瘋了。

  鍾魚冷得嘴唇發青,但是她還是忍住了沒打牙顫。

  然後就只見藺無闕撥開了破碎的玄石,半晌後,他從那下面拿出了一個東西,那上面縈繞著一股凌厲的煞氣。

  突然之間,藺無闕冷眼看著手裡那一塊布滿了繁複咒文的煉鼎缺塊,眉心那處浮著陰暗的殺意,他似乎心情有點不好了。

  鍾魚沒見過這形狀詭異的東西,就愣愣地問他:「這是什麼?」

  「淬魔鼎。」

  鍾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看他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就問了一句,「……它很有用嗎?」

  如果是,那他腥風血雨地搞了那麼多事,來北冥海的最終目的,不會就是這個鼎吧?

  可這哪是什麼鼎?就只剩一塊鐵疙瘩了。

  藺無闕壓下了眼裡的殺意,隨後他便將淬魔鼎化入了乾坤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很有用。」

  鍾魚順嘴就想問有什麼用了,但是,她莫名地就被他冷冽露骨的眼神給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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