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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了酒杯。

  柳寒移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草率、這麼奇葩的喜宴,表情古怪,一時間竟然也無言以對。

  算了算了算了。

  柳寒移憋了半天,才終於擠出一句話,道:「……那你們百年好合。」

  說出這話時,他都覺得自己有點傻。

  但是鍾魚很高興,眼睛裡全是滿溢而出的笑意,像是有些醉人似的,笑倒在藺無闕的懷裡。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開心。

  柳寒移也被感染了,挖苦的話就停在嘴邊咽了下去,也跟著笑了下。

  人各有命,各自為道,這也沒什麼不好。

  藺無闕那杯酒也喝了。

  酒還是難喝的,鍾魚還在繼續胡說八道,只是醉意擾人,覺得那晚的月光格外溫柔了。

  …

  儘管那酒很難喝很爛,鍾魚最後還是喝醉了,至於柳寒移後來怎麼樣,她就不知道了。

  她是被藺無闕抱回來的。

  鍾魚摟住藺無闕的脖子,盯著他的臉看,痴痴地笑:「藺哥。我真的好開心啊。」

  藺無闕淡淡地『嗯』了一聲,唇邊染著似有若無的笑,問她:「開心什麼?」

  「不知道。」鍾魚傻傻地笑著,眼尾紅紅的,十分的惹人憐愛。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道:「其實我有點怕這是一場夢。」

  藺無闕放緩了腳步,靜靜地聽她說。

  鍾魚已經是不管不顧了,她低低地吐露心聲,道:「怕醒來之後,發現你不在,然後什麼都不是真的。你不在我的世界,那我怎麼辦?我怕我找不到你。」

  她已經沒救了,到了患得患失這種地步。

  這是以前的她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感,而這些都是從藺無闕身上得到的。

  如果沒有藺無闕,她或許冷靜的,或許不會像洛卿卿那樣精神失常,發瘋,也可以沒心沒肺地活下去。

  但她絕對不會像現在待在他身邊這樣開心快樂了。

  藺無闕沉默了片刻,語氣十分肯定地回道:「不是夢。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他抿了抿唇,神情自若,似乎是對她許諾,「如果你找不到我,那就等我去找你。」

  反正不管她去哪裡,他都找得到。

  既然決定了生死相依,同生共死,那他們之間就沒有生離死別這個可能。

  如果有,上天入地,他都會把她拖回來。

  鍾魚怔怔的,道:「你突然好會說情話。」

  「我一直都會。」

  是,你會。

  不過以前的那是驚悚的土味情話,專門是把她嚇得半死罷了,鍾魚悶悶地想著。

  不過她心裡是甜蜜的。

  不必想太多,他們這樣就很好。

  藺無闕一邊把鍾魚放到榻上,一邊風輕雲淡地問她:「還有什麼想說的?嗯?」

  鍾魚眼睛亮如星子,動了動嘴,還想說什麼,但是忽然就被反悔的藺無闕阻止了。

  他淡淡道:「算了。別說了,有話以後再說。」

  「為什麼?」

  這時,藺無闕嘴邊勾出一抹妖冶而邪肆的笑。他冷直直地說道:「因為要洞房。廢話浪費時間。」

  「……」

  「這麼……突然嗎?」

  「嗯。害怕嗎?」藺無闕問她。

  還沒等她回答,下一刻他就直截了當地說道:「害怕也沒用。我等了很久,心情不好,今晚不可能放過你的。」

  「……」

  那你還問個鬼啊。

  鍾魚算是臉皮夠厚的了,但還是被他的直球砸得有點招架不住了。

  她羞澀地撇了撇嘴,小聲道:「我也沒說害怕……」

  她臉頰紅撲撲的,眉心那處的蓮焰印添了一絲艷麗之色。

  她的眼神仿佛也是朦朦朧朧的,酒意醉人。

  看到這樣的她,藺無闕彎唇笑了。

  他親了下她的眉心,有點冰涼,他那墨色長髮垂到她的頸窩,一點點地,在撩動人心。

  鍾魚笑了,鬼使神差般仰頭親吻了上去,正好撞到了他的下巴——

  空氣仿佛靜止了兩秒鐘。

  然後她只覺世界瞬間變得天翻地覆。

  這就如一枚細微的火星突然掉落進了乾柴堆里,火焰迅速攀升竄起。

  管他什麼矜持,什麼冷靜,什麼理智,通通燒成灰燼,從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鍾魚就是一尾剝光了鱗片的魚,按住她的那雙手開始有些笨拙有些粗暴,後來卻又極致誘惑、極致纏綿,任由她在砧板上抵死掙扎,最後她放棄抵抗,沉淪其中……

  鍾魚當晚就陪著藺無闕瘋了。

  然後她就體驗了一把·綠江脖子以下絕不可描述的事,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掙扎,一會兒迷離,整條魚就是廢的。

  真槍真刀上陣的雙修,比雲駕車刺激多了。

  鍾魚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如魚得水,□□的滋味,一點都不想知道今夕是何年。

  …

  鍾魚到底沒廢,但是第二天爬不起來了。

  爬不起來,她索性也不勉強了。

  窗葉半開,有一陣料峭的寒意隨風吹了進來,飄著細微的雪沫子,落在地上,靜謐無聲。

  鍾魚看到了,微訝,「下雪了嗎?」

  藺無闕在溫暖的被窩裡,低低地應了聲:「嗯。」

  「有點冷啊。」鍾魚露出來的臉蛋籠了一層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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