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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段萍已經跟岳天意說,他犯不著告訴自己這些,現在岳天意說了一大堆的解釋和承諾,段萍心裡真不是滋味。

  岳天意蹲在她跟前,眼見得她的臉越來越紅,連耳根子都燒紅了。

  「萍萍,我說我的事,你臉紅什麼?」

  段萍下意識地看了岳天意一眼,見他朝自己輕佻地挑了下眉,頓時氣惱道:「你就作弄我罷,反正我就是可欺負的。」

  岳天意見段萍突然就惱了,忙哄她:「誰作弄你了?我認真跟你講話,你又不理我。」

  段萍扭著頭,依舊不理他。

  「那我再說說別的事。」岳天意知道段萍不會回應他了,便做自言自語狀,「你先回京城也好,我之後會很忙,也沒法一直呆在揚州,等我忙完,我去京城找你。」

  「你……你找我做什麼?」段萍悶悶道。

  「嗯,」岳天意似是斟酌了一下,改口道,「也不是找你。」

  段萍撅了下嘴。

  岳天意湊近她,將聲音壓得極低:「找你爹娘,提親。」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將段萍從凳子上炸了起來。

  「岳天意,你是瘋子麼?」

  「我沒瘋,騎馬過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騎馬?大夫說了,你不能騎馬。」段萍急道。岳天意背上的傷口極深,如今只是外頭結了痂,裡頭還沒長好,大夫說了,不能大動,否則傷口還會裂開。

  岳天意見她如此緊張,頓時笑道:「那你幫我上點藥?」

  段萍被他逼得無奈,恨不得把他一腳踹到河裡去!可又記著他背上有傷,只得狠狠捶他一下。

  「岳天意,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跟我說這種話戲弄我,有意思麼?」

  段萍可不是陸湘那般柔弱女子,她這一拳不是花拳繡腿,打得岳天意吃痛。

  可看著段萍眼眸中含著淚,岳天意滿眼都是心疼。

  「我是鎮國公府的公子,你是威遠鏢局的姑娘,論理,我家不會去你家提親,你家也不會嫁女兒到公府。」

  「你知道就好!」

  「我現在口說無憑,說什麼都是空話,萍萍,你只要知道我的心。回到京城,你好好聽爹娘的話,別再到處亂跑。等我辦好自己的差事,跟爹娘說通之後,我會去威遠鏢局提親。」

  段萍沒想到岳天意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在她呆愣之間,岳天意又道:「若我兩年沒登門,你只當我死了就好。」

  「什麼死不死的。」段萍聽他說得這般鄭重,「小公爺,你要去做什麼?」

  「我是個將軍,當然要做一個將軍該做的。」岳天意說罷,朝段萍伸出手。

  段萍不解地問:「做什麼?」

  「給個信物。」

  「誰要給你信物了?」段萍嚷道。

  岳天意依舊笑著,「你不給也行,我給你。」

  說著,岳天意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段萍哪裡肯接,扭頭不看他。

  岳天意把玉佩放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小公爺,你自己的東西快收好。」

  岳天意道:「我這玉佩放在這裡,是等著有緣人來拿,你若不是,那就別拿。」

  說著,岳天意大步往台階上去了。

  段萍見他要走,想喊住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攔他。

  岳天意走到台階上,回頭看了段萍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便離開了。

  段萍愣了下,等了片刻跟了上去,正望見岳天意在院子裡跟二叔拱手告辭,然後領著蕭裕離開了鏢局。

  真的走了……

  段萍心裡空落落的,好似有什麼要緊的東西被人拿走了一樣。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方才想起岳天意擱在凳子上的玉佩,急忙回到河邊,把玉佩拿了起來。

  這是一塊純白色的羊脂白玉佩,上頭沒有一點雜質,摸著暖暖的,並不覺得冰冷。

  想來是岳天意隨身攜帶的,工匠在玉佩上巧奪天工地刻上了「天意」兩個字。

  這人……要給東西,也不能給刻著自己名字的東西吧,萬一叫人看見了,要段萍怎麼做人呢?

  好在他的名字特別。

  天意。

  別人見了未必知道這是人的名字。

  段萍緊緊攥著玉佩,腦中回想的都是方才岳天意所說的話。

  驚訝、惶恐,卻又甜蜜。

  岳天意喜歡她?岳天意居然喜歡她?岳天意怎麼會喜歡她呢?

  可再匪夷所思,這也是岳天意親口所說。

  他說叫她等著,他要上門提親。

  便是段萍白日做夢,也不敢夢到這樣的事。

  偏偏岳天意這麼對她說了。

  無論再多的顧慮,至少在這一刻,段萍的心裡,只有甜蜜。

  「萍萍。」

  段萍聽到二叔的聲音,渾身一震:「二叔,你幹嘛呀,你嚇死我了!」

  「你跟那個岳公子怎麼回事?你這兩個月不會都跟他在一塊兒吧?」

  「二叔,你想什麼呢!我是景姑娘雇的鏢師,當然一直跟景姑娘在一塊兒了。岳公子是雇我那位景姑娘的朋友,我來揚州的路上不是遇著水匪了麼?就是岳公子救我們。他是……是我的恩人,不過後來我也救了他一回,算是扯平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聽口音像是京城的。」

  「是京城的。二叔,你就別問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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