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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我對六哥……不是想得那樣。」

  趙泰悶悶「嗯」了一聲。

  「我小的時候是喜歡跟六哥一塊兒玩,後來六哥出了事,我就一直很為他可惜,所以才會多關心他一些,他也好,九弟也好,雖然都是從小認識的,但他們都是拿我當妹妹看。」

  「我記得,以前六哥沒事的時候,幾乎每日都會出宮去定國公府。」

  岳天玉點頭,「我們公府跟定國公府隔得不遠,我哥喜歡練武,可我爹不擅武藝,他就愛拉上我往定國公府跑,跟著六哥一塊兒習武。」

  趙斐的武功是定國公親自教的,那時候在定國公府的演武場,岳天意和趙斐一塊兒跟著定國公習武。

  雖然都是五六歲的小娃娃,習得也是基本功,但兩人都學得有板有眼的。

  岳天玉搬了小板凳,跟定國公府的姑娘一起坐在演武場邊上,一邊吃糕點,一邊看他們習武。

  那會兒真是無憂無慮的時候,只可惜只過了幾個月,趙斐就在冬獵圍場上出事了。

  「我也記得。」

  「記得什麼?」岳天玉好奇地問。

  「我記得你那會兒脖子上總掛著一枚金鎖,也最喜歡穿紫色的衣裳,連冬日裡斗篷上的絨毛都是紫色的。」

  岳天玉一愣。

  脖子上的金鎖是出生的時候皇帝賜下的,從小她就一直戴著,後來大了才收起來。她小時候亦的確最愛穿紫衣,若不是紫色的她就會哭鬧著不穿。娘親說要治治她的脾氣,還是爹爹疼她,去針工局請了最厲害的師父過來,把她的幾件兔毛斗篷都用紫薇花染成了紫色。

  「你怎麼……知道的?」

  趙泰抿唇一笑:「你說呢?」

  岳天玉望著趙泰的眼睛,目光流動,片刻便紅了臉。

  「我早就對你上心了。」趙泰又印上一個吻。

  「可是……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岳天玉小聲嘟囔道。

  「你從小就跟著六哥身邊,後來又只跟九弟一起玩,怎麼看得見我?」趙泰酸澀道。

  岳天玉不是公主,可她這般得帝後寵愛的公府嫡女,對趙泰而言比公主還要難以接近。

  皇后一心要拉攏鎮國公府,若是趙泰湊到岳天玉跟前,指不定還會給自己的母妃惹來麻煩。

  「我現在也看不見你。」岳天玉哼了一聲,翻過身又不理她了。

  趙泰不急著把她掰過來,只輕輕把手搭在她身上。

  「我一直以為皇后娘娘會把你許給九弟的。」

  岳天玉的臉又紅了。

  很早以前,皇后的確有此想法,那會兒她年紀尚小,心裡只有趙斐,自然在爹娘跟前百般牴觸,再者趙謨也在皇后跟前說她只是妹妹,此事算是作罷,皇后才尋到沐家那邊去了。

  「好,以後我不但不跟六哥說話,也不跟九弟和霜霜說話了,你高興了吧?」

  「誰不要你說話了,你只是不知道,我為了娶你繞了多遠的路。」

  「繞了多遠?」岳天玉不舍追問。

  趙泰微笑不語。

  繞了多遠呢?一直等到趙謨婚事落定,他方才向母妃斗膽提出,鎮國公府跟皇后太過親近,母妃怕碰釘子,又怕得罪皇后。是趙泰親自尋了機會在鎮國公跟前表明心跡,對天發誓會一輩子呵護岳天玉。得了鎮國公的應允過後,母妃這邊方才放了心,繞過皇后跑去養心殿請皇帝做主。事情雖是成了,但母妃在皇后那邊吃了不少訓斥。

  「玉兒,我好了。」

  「什麼好了?」岳天玉一臉迷惑。

  趙泰逼近了她,壓低聲音道:「休息好了。」

  等岳天玉明白過來,已經晚了。

  ……

  「主子,快子時了。」陳錦見趙斐洗過腳後一直坐在榻前,忙提了個炭爐放到他的腳邊。

  今日赴宴回來之後,趙斐便一直沒有說話。

  他跟定國公說的事情,陳錦多多少少聽了一些,只是這些事,沒有他插嘴的份兒。

  「方才是誰來了?」趙斐終於開了口。

  陳錦低頭:「是司禮監的人送了兩筐紅蘿炭過來,說是封公公的心意。」

  什麼封公公的心意,說到底還是父皇的心意罷了。

  父皇還需要他在北苑煉丹,總不能讓他在這裡凍死了。

  「只送了炭?」趙斐又問。

  「今晚只拿了炭,那太監說針工局那邊新得了幾塊好狐狸皮子,說要縫一塊褥子給主子送過來。主子,這是不是太招眼了?」

  放眼皇宮,除了帝後,各宮娘娘能得一件狐裘已是難得,還要用狐狸皮做褥子。

  「父皇都不怕招眼,我怕什麼。」趙斐淡淡一笑,「有沒有說父皇什麼時候過來?」

  「這個沒有,不過,他說今日已經讓仙師們搬進北苑了。」

  今日趙謨大婚,宮中許多人都出宮赴宴,宮裡人少,把那些妖道挪到北苑來倒是方便。

  趙斐舒了口氣,「滅燈燭吧。」

  陳錦扶著趙斐躺下,替他蓋好被子,滅了燈燭方才退下。

  殿內黑漆漆。

  今夜沒有月光,也無甚星光。

  但趙斐仍是往窗外看。

  今日在婚宴上,他看得出趙謨並沒有多開心。他在想陸湘嗎?只可惜,陸湘不會想任何人。

  趙斐笑得苦澀。

  她走了多遠的路,趙斐不清楚,但趙斐明白,自己只是陸湘慢慢長路上一個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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