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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黛讓人將武器箱搬進了庫房登記在冊,又讓婢女將兵書妥善放在書房的架子上,一切安置好外頭蹲守在魏府門前的暗衛便傳來了消息。

  魏思雙喬裝打扮成婢女的模樣,從偏門出去了。

  第8章 第八回

  魏思雙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日突然出門還是鬼鬼祟祟模樣,必定不同尋常。

  沈初黛頓時打起了精神易容出了門。

  魏思雙前去的目的地,是京郊外頭年久失修的寺廟。

  沈初黛尋著暗衛留下的記號趕去時,卻是未發現暗衛蹤影,她顧不上上那麼多便直接翻上屋頂。

  這寺廟顯然已經破敗了良久,屋頂上有大大小小几處破洞,她順著破洞看去只見魏思雙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那男人身穿著青色布衣,瞧那背影文文弱弱的模樣像個書生。

  沈初黛定睛望去,果然在男人耳後瞧見了那塊明顯的疤痕。

  魏思雙的淚落在男人肩頭,聲音不住地哽咽:「邱郎。前些日子聽說你在流放路上病死的消息,我、我只想和你一道也去了,可到了最後一步還是被父親阻止了。老實說父親救我,我是開心地,至少他還在乎我這個骨肉。可直到第二天秀女名單下來,我才知曉……他救得不是我這個女兒,而是他的前程,他的榮華富貴。」

  她祈求道:「邱郎,你帶我走吧,我求你。」

  邱郎白淨的臉龐浮起了些許動容,隨即又被一種強大的堅定所蓋下。

  他推開她,艱難道:「思雙,你知道的。我如今的狀況……」

  魏思雙疾聲道:「我不在乎。自從奶娘過世,這個世上看重我也便只有你一人了。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麼苦什麼難我都不怕!」

  邱郎垂著眼睫,突然出聲:「你既然如此喜歡我,不如就替我殺了狗皇帝。」

  魏思雙愣了下:「你說什麼?」

  邱郎的聲音帶著蠱惑:「你都願意為我死,殺了皇帝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魏思雙慌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殺人……我不行的。邱郎你是在開玩笑吧?」

  卻見邱郎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你以為我來見你是要與你敘舊情?我本想著你要入宮選秀,有接觸狗皇帝的機會,便想請你替我去殺了個他。卻是沒想到你竟如此軟弱無能,一心只想情愛,白費我心機。」

  魏思雙心涼了半截:「你……也父親一樣,只是為了利用我?」

  邱郎連施捨的目光都不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就在這時魏思雙卻是瞧見了他耳後的疤痕,冷不丁想起沈初黛莫名問的那個問題。

  「思雙妹妹可認識,耳朵後有塊銅錢大小疤痕的男人?」

  魏思雙心中一沉,邱郎乃是朝廷欽犯,假死才得以脫困,若是被揭穿了身份必跑不了一死。

  她忙是又喚了一聲「邱郎。」

  見他未停住腳步,她疾聲道:「有人見過你,你的身份恐怕會暴露。這些時日千萬不要出來走動或行事!小心為上。」

  邱郎腳步頓了下,早在方才轉身的時候淚便在眼眶裡兜轉,如今終於盛不住落了下來。

  他聲音依舊冷淡:「與你無關。」

  隨著「咯吱」的聲音,寒風呼嘯地從門外吹進來,門很快又關了。

  獨留魏思雙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荒草堆中。

  如沈初黛當日猜測的無錯,那耳後有著疤痕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那當朝參攝政王八大罪狀御史大人的獨子邱祿。

  因為被殺父之仇迷了雙眼,他為虎作倀地犯下了對新帝不利的事。

  至於魏思雙御前行刺之事,沈初黛便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分明瞧她的態度,是不敢也不會去行刺皇帝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魏思雙突然堅定起來?

  沈初黛顧不得那麼多,眼見著邱祿便要騎馬而去,她翻身下破廟,利索地敲暈了邱祿將他帶回了別院。

  回到別院後有了段時間,暗衛首領閆旭方才急匆匆趕回來報告消息,原是他們跟著魏思雙到達破廟時,發現周圍有一群人暗地裡保護這邱祿。

  兩方勢力一碰撞,閆旭怕驚擾了裡頭的人,便帶人將他們引開纏鬥了一番,兩方勢均力敵決不出勝負,到最後也沒能知曉對方的身份。

  這也在沈初黛的意料之中,邱祿回京必定攀上了一方勢力,在長生丹藥之事,他不過是一個聽從吩咐的角色。

  不然僅憑邱祿一個落魄的公子哥,又怎麼可能調動那麼多府兵保衛那農莊。

  至於是哪方勢力,待邱祿醒了審問便知。

  只是邱祿一副白白淨淨、文弱書生的模樣,嘴倒是緊得很。

  暗衛用熬鷹的方式熬了他一整晚,始終未送任何食物與水,直到第二日下午,邱祿終於支撐不住吐出了「淮陰侯」的名字,便暈了過去。

  收到消息之時,沈初黛正坐在花廳中等待魏思雙的到來,平南王壽宴那日她們便約定好今日過府一敘,她本想著可以藉此打探魏思雙刺殺新帝的原因,沒成想在此之前便解決了。

  雖然魏思雙現在看起來沒有行刺新帝的意圖,但為了以保萬一,她還是吩咐前來傳消息的暗衛,把邱祿弄醒,偽裝成綁匪的模樣拿邱祿的親筆信威脅魏思雙不得輕舉妄動。

  終究是陷入愛情的女人,被那樣對待了依舊痴心不改,囑咐他多加小心,那麼對他的命還是看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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