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了,祝小侯爺怎麼會剛巧出現在這兒?」

  她一邊歪頭瞧他,手中切著肉的動作卻是未停。

  陸時鄞無奈一笑,從她手中拿過長劍,幫她切著肉口中作答道:「沈小姐剛走沒多久,那管家就被人揭曉了身份,是賊人冒充的。我擔心沈小姐遇上危險便追上來,幸而……」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道:「趕上了。」

  沈初黛鬱悶地將兩個腮幫子塞得圓圓的,自從那三個嬤嬤來到忠國公府上,別說出去打架了就連練刀她都沒法練,生怕被嬤嬤們瞧出了新生的繭子!

  整整半個月,半個月啊!!

  方才那個管家出來的時候,她就知曉有問題,興奮地與歌七上了車,期待地磨好了刀準備揍人。

  誰知道……

  她撒氣般地將烤肉咽下去。

  被他給截胡了!

  「不過。」

  陸時鄞開口問道:「沈小姐拿著匕首是防身,另一物是為何?」

  沈初黛一噎,嬤嬤們這半個月的教導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作為一個大家閨秀、未來的皇后,方方面面都需要精緻,都需要講究。

  就不許她揍人也要有儀式感嗎?!

  這叫尊重對手!

  罷了同他這種俗人講,也是講不通的。

  想及此,沈初黛在他另一個肩頭又拍了下。

  看著兩個對稱的有手印,她極是滿意:「當然是在給祝小侯爺您準備謝禮,這謝禮不磨得鋒利點,我送不出手!」

  吃飽喝足,手也擦乾淨了。

  沈初黛站起身拍拍屁股就想溜:「歌七,咱們走!」

  走了半步又是被陸時鄞叫住,「沈小姐。」

  她扭過頭去,見他伸出了掌心。

  「說好的謝禮呢。」

  「祝小侯爺,這天黑風高的,路上恐怕又會有賊人襲擊。我一個弱女子,得拿個匕首防身才好安心。」

  沈初黛非常無賴地從袖間掏出樣物件塞進他手心:「不過磨刀石可以送你!」

  她笑得極是燦爛:「祝小侯爺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

  攝政王府 【帝後大婚前五日】

  陸箐然手捧著托盤,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書房,一時間有些躊躇。

  沈小姐被選為皇后,沈家兩位公子都推遲了離京的時間,離帝後大婚不過還有五天,換言之她也只有五天的時間留住沈公子了。

  陸箐然輕輕撫著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神色有些複雜。

  在夢中她扶持弟弟登上皇位後,便遭到了攝政王的百般刁難與暗殺,直到無意間被他瞧見了這串佛珠,便停了那些刁難與暗殺。

  她只當是攝政王在設計一個更大的陰謀,誰知曉他竟然莫名其妙對自己溫柔起來,縱使她對他甩臉子、沒理好氣,他也依舊態度和煦。

  直到後來她才知曉是因為這串佛珠,攝政王將她誤認成了救命恩人,方才變了態度。

  實際上這串佛珠是她偶然間撿到,她也並不知曉原來的主人是誰。

  但無論如何,此物可以保她性命,也可以讓她如願以償。

  想想為數不多的時間,陸箐然還是狠下心來亮了名牌,蹲著托盤進去。

  攝政王的書房極是敞亮,並未過多的字畫裝飾物,裡頭的物件確實各個不俗。

  屋裡的地龍燒得極暖,穆冠儒穿著玄色雲鍛單袍坐在紫檀嵌螺鈿牙石案桌前處理著公務,她用餘光瞥了眼,只見他側面的曲線極是凌厲,卻又不損他的英俊。

  穆冠儒似乎察覺了什麼,冷聲道:「把東西放下滾出去。」

  陸箐然忙是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將茯苓粥放在了寬大的案桌上。

  她後背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不知是被熱得還是嚇得,亦或是兩種皆有。

  陸箐然狠了狠心還是突然跪下:「王爺,奴婢有一事想稟明。」

  穆冠儒拿著紫毫筆在奏摺上勾勾畫畫,眼皮都不抬一下。

  話語言簡意賅:「滾。」

  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陸箐然不住打戰地將自己的身份來歷全報了出來,還將那封信奉上:「這封信是世宗皇帝親筆,王爺一看便知奴婢說的是真是假。」

  穆冠儒這才吝嗇地將高傲地眼皮抬起來,輕瞥了她手上的信一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本王憑什麼幫你。」

  陸箐然將信往前頭遞了遞,袖子不小心回落了一截,露出了瑩白皓腕上的那串紫檀佛串來。

  她悄悄地抬起頭,見著攝政王眸光定定地落在紫檀佛串上,她主動將佛串取了下放在了他面前。

  手中的信封便被接過,陸箐然長長的睫毛落下來,遮住眸中如願以償的欣喜。

  半晌後,穆冠儒將信扣在了桌上,習慣性地去把玩拇指間的扳指,觸及到時方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扳指早在選後大典時被自己捏碎了。

  想及那時的恥辱,他淡色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信中說你還有個弟弟,可是真的?」

  陸箐然輕輕回答:「是,有什麼問題嗎?王爺。」

  穆冠儒薄唇輕輕扯開一絲弧度:「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好得很。」

  ——

  三月初春,柳葉綠過了江邊。

  一大清早忠國公府門外便是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屋裡頭老太太握著沈初黛的手,叮囑著叮囑著便落了淚下來:「孩子,往後在宮裡頭一定要好好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