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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黛「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地道:「我是大鄴的皇后,已經是大鄴最尊貴的女人,我也已經擁有了世界一切好的東西。我已經有了的東西,你要如何給我?」

  穆冠儒一怔,遲緩地意識到自己方才那句話,就像是某種設定、深入骨髓的習慣,不由自主地讓他脫口而出。

  在說此話前他甚至都未思考過,這句話究竟適不適用於沈初黛,潛意識裡只是覺得他該說罷了。

  該說的話好像還有一句。

  穆冠儒不由自主地用一種溫柔到骨子裡的語調開口說道:「我待你這般好,你若是逃了,必定是那群狗奴才不盡心,黛兒,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派人找到你,將那群狗奴才地腦袋割下來送予你。」

  話語剛落便瞧見沈初黛嫌棄地瞥了自己一眼,毫不留情地懟道:「少道德綁架,反正是你的人,你愛殺就殺,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哦還是有點關係的,穆冠儒自己殺了那群守衛的話,日後她帶著沈家軍上門討伐的時候就能少打數十個人,想想真是美滋滋。

  要不讓穆冠儒多抓自己幾回,這樣下去,都不用她動手,攝政王府的府兵都要被他自己消滅光了。

  哇靠,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妙的事存在呢。

  沈初黛忙是改口道:「穆冠儒,雖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但認識你這麼久我總算聽到你說這麼一句人話。我覺得你這個主意不錯,我採納了!就這麼實行吧。」

  「答應我,千萬不要食言。」

  穆冠儒:……

  她的回答竟是沒有一句符合他的預期。

  穆冠儒重新陷入恍惚情緒中,為什麼自己會好端端想講這些,為什麼會有一種不該存在的預期。

  一切都那麼得似曾相識,似乎曾經發生過或是未來會發生,可他想不起,完全……想不起來。

  沉默被她輕敲了下桌面打破。

  穆冠儒瞧見她菡萏色的唇微彎,清脆地開口:「哦對了,我想到了。」

  「什麼?」

  沈初黛開口:「我方才說的不對,我不是大鄴最尊貴的女人。大鄴還有一個女人比我尊貴,就是你姑姑穆太后。我很不開心,你去把她幹掉吧。」

  穆冠儒答應地乾脆:「好。」

  這次換成沈初黛一怔:「好?她可是你的親姑姑,是你的親人。」

  親姑姑,親人嗎?

  穆冠儒微眯了眼回憶著自己被囚禁在地牢的時光,當寒冷、飢餓、黑暗將瘦小的他吞噬的時候,他最親愛的親人們在做什麼。

  哦,他想起來了。

  他們歡聚一堂,在飲酒作樂、在醉生夢死。

  真是他的親人呢。

  穆冠儒輕輕一笑:「那又如何?」

  沈初黛站起身微擰著秀眉,少見的冷凝模樣:「這世間就沒有什麼人是你想守護,拼了性命也要他活著的人嗎?」

  穆冠儒淡色的瞳仁被她的身影占得滿滿,他神色無盡溫柔:「有啊,就是你。」

  「可惜了,我並不需要你的守護。」

  沈初黛笑容燦爛而冰冷:「穆冠儒,你真可悲。」

  「我累了,要去歇下了。」

  撂下一句話沈初黛便轉身回屋,留下他一個人與這滿院的日光。

  穆冠儒坐在那良久,直到日光一寸一寸地從天上剝離,黑夜如同深色的絲綢覆蓋上來。

  他才站起身離開。

  可悲。

  這個詞早已像雪和水相融一般,與他的人生融為了一起。

  他的存在就是個可悲的事實。

  所以在沈初黛吐出這詞的時候,他應該麻木、沒有任何感覺的。

  可他為什麼會覺得可悲呢。

  ——

  就算被囚禁也不影響沈初黛的吃好睡好,她吃的心滿意足然後躺上了足夠柔軟的床榻,沒多久便陷入了夢鄉,再次醒來天邊已經大暗。

  沈初黛抬起頭瞅了眼外頭,夜色宛若濃得化不開的墨,這般的晚上寧靜地甚至連月亮都不敢來打擾,僅剩幾顆星星點綴在天邊。

  她滿意的收回了目光,月黑風高正適合她行事。

  沈初黛悄聲從床上起身,瞧瞧透過門窗的縫隙往外探查了一番。

  想是穆冠儒事先做好了調查,知曉了她會武之事,這外頭的守衛是左三層、右三層,防她防得是密不透風。

  可他卻是不知曉……

  沈初黛如玉蔥般纖細的指尖摸上錦囊里的那枚刻有「穆」字的玉牌,得意地彎了下眼眸。

  這世上除了攝政王府的人,對這兒最清楚不過的可就是她了。

  她可是親自來抄過家地!什麼財產金銀寶貝放置在哪,她最知曉不過了!!

  沈初黛一想到那些錢財,眼眸突然亮起,心頭的小鹿開始亂撞起來了。

  她含羞地捂住臉想,果然還是別人的錢財最讓人心動垂涎。

  呵,穆冠儒。

  爸爸不給你上一課,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引狼入室」!

  說干就干。

  沈初黛從靴子裡掏出匕首,將身上累贅的衣裙簡單地裁剪到最適宜打架的模樣,想了想又從錦囊里掏出了一枚磨刀石。

  她笑眯眯地看著指尖的磨刀石,她的寶貝好久沒有派上大用場了!

  所以當陸時鄞頂著「祝止譯」人\\皮\\面具,避開重重阻礙與看守翻進沈初黛屋子裡時,看到的就是如下的詭異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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