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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冠儒突然冷靜下來,隨即陰惻惻的一笑:「黛兒,你若想繼續當這皇后也未嘗不可。」

  沈初黛微微蹙眉,聽到他繼續說道:「待我登基後,便娶你為後。」

  沈初黛心頭一驚,沒想到穆冠儒的野心這般大,不僅是要操控傀儡皇帝,竟還妄想著成為皇帝,他如今大概便做著待皇長子繼位幾年後禪位於他的美夢。

  她心中厭惡,大概是被穆冠儒瞧了出來,他輕輕一笑:「不願意也無妨,我會讓你願意地。」

  「我同你無話可說,先皇后殯天,我還需要前去打理後事。」

  沈初黛繞過他,便準備往宮門口走去,剛走至門口卻是瞧見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宮廷禁衛,縱使她武藝精湛,卻也無法做到以一敵百。

  「沅兒殯天是你做的吧?」

  沈初黛轉過身,看著他淡色瞳孔,泰然自若地道:「看來攝政王對我的誤會太大,我同先皇后無冤無仇,此事怎麼可能是我做的?」

  穆冠儒逼近一步,聲音低了下來:「黛兒,你便是不承認也無礙,我雖是願意縱著你,但也不願瞧你壞了我的好事。接下來的日子,就要委屈你待在坤寧宮裡了。」

  穆宜沅殯天,他作為穆宜沅的親弟要及時到場,說完話他便讓人封了坤寧宮,走了出去。

  似乎是吃過上次的虧,穆冠儒此次做了實足準備,坤寧宮上下都換成了他的人,她們各個身懷武,沈初黛便是想逃出去也無法做到。

  更何況他讓人送來的食物同水都下了軟骨散,服下便全身無力。

  好在穆宜沅假死的事宜已經安排好,便是沈初黛不出現也無礙,接下來的日子她便只能待在坤寧宮中。

  穆冠儒常常來瞧瞧她,他倒是對她寬容得很,縱使她冷臉相對、冷嘲暗諷,他卻從不惱。

  終於在穆宜沅「去世」後的一個月迎來了新帝的登基大典。

  此事她還是從看守著她的宮婢嘴中聽得,她心中不由有些憂心,不知曉她為陸時鄞爭取來的一個月時間究竟夠不夠。

  當日沈初黛早早地便坐在外頭的院裡,期望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吉時到了,她聽見外頭鐘鼓齊鳴,隨著時間一點點消逝,她的心慢慢沉下去。

  難道說終究是來不及嗎。

  沈初黛慢慢地站起身,突地聽見鐘鼓的聲音停了下來,她心中忙是一喜,她也是登基為帝過的,自是知曉這鐘鼓的聲音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可如今提前結束,便預示著中間出了意外。

  她忙是不顧周圍宮人訝異的目光,將耳朵貼在了宮門上細聽著外頭的動靜,卻是什麼都聽不到,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兵戎相見的聲音。

  沈初黛心中的喜悅更甚,她一顆心砰砰砰地就要跳出來。

  是陸時鄞回來了,她就知道他一定會成功的。

  沈初黛聽見外頭看守的禁衛離開,她卻是不著急出去,她服用了大量的軟骨散,武力和力氣都使不出來,此時兩方正打得激烈,她這般出去純屬添亂,倒不如安心在這兒等著陸時鄞前來。

  等待的滋味極是難熬,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沈初黛終於聽到了外頭層疊的腳步聲正朝著這兒走來,她心中欣喜快步地迎了上去,然而隨著宮門地快速打開,她頓在了原地。

  因為門外的不是旁人,正是穆冠儒。

  彼時他的模樣極是狼狽,一向淡漠的俊臉上血跡斑斑,身上的緋色繡仙鶴官服被劃開,血將裡頭潔白的裡衣染成了紅色。

  沈初黛下意識以為穆冠儒是要來劫持她的,轉身便準備跑,可腿上使不了力氣,剛挪了兩步手腕便被穆冠儒拽住,便急急地往外拖。

  他將她抱上了馬,在幾十名親近的守衛護送下,不管不顧地往外沖。

  沈初黛被迫地同穆冠儒東竄西躲了幾日,因著情況緊急,住宿與吃食都極為粗糙。

  穆冠儒瞧著沈初黛小口小口地啃著乾糧,低聲道:「委屈你了。待我們離開大鄴,我便讓你恢復往日的吃食用度。」

  要不是太餓了,沈初黛都想直接把手上的乾糧扔他臉上,這孫子乾糧和水帶的不多,但軟骨散卻是帶的足夠,及時到了此番地步,他還是持之以恆地餵她軟骨散。

  這樣的日子沈初黛挨了幾日,終於他們在逃跑路途中,被一群官兵攔住了去路,密密麻麻的官兵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官兵們豎起弓箭,直指穆冠儒。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放下弓箭!」

  沈初黛心中一喜,這是梁縉的聲音,這代表著陸時鄞也在,她高高地揚起了脖頸,瞧著官兵們有序地讓開了一條路,那個頎長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瞧見陸時鄞,她眼圈突地有些泛紅,隨即又擔憂起來,如果穆冠儒以她脅迫陸時鄞該如何。

  沈初黛正思慮著,卻是聽見穆冠儒在她耳後輕輕的問:「黛兒,你後悔過嗎?」

  她一愣:「後悔什麼?」

  「十年前酉縣附近,你救的人,悉心照顧的人是我。」

  沈初黛蹙著眉,終於從記憶深處找到了那時的記憶,那時言復要求她天天為他砍上一石木柴,她便在附近的森林中砍柴。

  那日她突然想吃魚,便將柴火摞得整整齊齊放在一顆樹下,便去撈魚烤魚去了,沒成想回去的時候柴火不見了,她到處尋找看到一人倒在地上,還抱著她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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