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甚至連民間都感受到了來自皇室的陰霾:元宵燈謎之集都取消了不說,連著教坊都得關門。

  一時間京城中的第三產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無數風流才子被從溫柔鄉扔了出來,只能躺在家裡醉生夢死,苦不堪言。

  於是今年上元節,黛玉和商嬋嬋都只各自貓在府里,別說出去逛了,在自己家裡都不能奏樂傳戲,只能大家吃一會兒元宵就散了。

  官宦人家和民間都是如此小心,遑論宮中。

  時間再次回到現在宣武五年花朝節,宮裡一片銀裝素裹,半分節日的氣氛也無。

  因黛玉的及笄禮和冊封禮定然都要受到影響,只讓商嬋嬋在心裡大不敬的怨懟太上皇中風的不是時候,您再堅持幾個月,夏天中風不好嗎!

  又看看自己和黛玉都是一身鵝黃色襖裙,不似往年新歲紅衣,不由再嘆一口氣——這都算是鮮亮的顏色了,現在滿宮裡誰敢穿紅著翠,大家都素淡的跟一幅水墨畫似的。

  然而這素淡還得講究個度,畢竟太上皇還在,又不能穿的太素,免得跟披麻戴孝似的,越發要討皇上晦氣。

  反正是左右為難。

  也不怪大家格外小心,畢竟前兩天,連盛寵優渥的貴妃娘娘都為此被皇上責罰了。

  賈元春本就生的貌美,這幾年又位高得寵,自然養的是粉光細膩,眼含秋水,哪怕是素麵朝天也是楚楚動人。

  結果前幾日皇上見了就斥道:「父皇身子欠安,朕日夜難寢,食不下咽,你卻這樣容光煥發,春風滿面的,是個什麼心腸!」

  賈元春連忙跪了道:「皇上恕罪,臣妾謹遵聖旨,未曾用過半點脂粉。」

  皇上仍是怒氣不減,只道:「皇后日夜操持後宮事務,以至於形銷骨立容顏憔悴,你白擔著貴妃之位,卻只顧自己養尊處優,保養容顏,不知為其分憂,當真是連皇后的分毫好處都沒有學到!」

  然後拂袖而去。

  獨留下賈元春又是惶恐又是委屈。

  皇后都四十的人了,脂粉不施,可不就要露出憔悴來嗎!且榮親王去歲剛得了嫡子,皇后是忙著照看孫兒才累的瘦了好不好!

  至於不為皇后分憂,更是冤枉:自己雖然擔著貴妃之位,但皇上從未叫她協理六宮,她怎麼敢湊上去給皇后分憂,那豈不是僭越。

  然天子發火,沒道理也是有道理。

  賈元春連哭都不敢哭,往皇上跟前脫簪戴罪了一回,然後回宮去閉門思過抄經祈福去了。

  此事傳開來,宮裡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皮膚白皙或者身形豐腴些的嬪妃,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連飯都不敢傳,恨不得立刻將自己餓的面黃肌瘦才好。

  此時商嬋嬋提起此事,不免說起賈家:「說來榮國府好容易建起了一座大觀園,卻也只用了一次。」

  黛玉便道:「仿佛現在是開了園子,叫諸位姊妹住進去了。」因王熙鳳離京,所以黛玉對榮國府的事情所知甚少。

  商嬋嬋反而知道的更多——謝翎打聽來的消息都會告訴她。

  只是謝翎這個人,說話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榮國府內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叫他說的味同嚼蠟,照鳳姐兒當年繪聲繪色的表演,差出去十八條街。

  商嬋嬋只消聽他四平八穩的說一長段,都好似在吳夫子的講堂上一般犯困。

  但此時還是拿來跟黛玉分享:「不光賈家的姑娘們,連那位寶二爺也住進去了,跟姑娘們同在一個園子裡。」

  「而且還有一事,他們家現成放著兩位太太,還有一位寡婦奶奶並幾個姑娘家都不用,居然讓薛大姑娘這個外人管家。你說好不好笑。」

  俱商嬋嬋所知,此番寶釵都不是協助管家,而是王夫人全權委了她。為了名聲好聽,才叫探春一起。

  黛玉對此事不甚在意,只道:「鳳姐姐不在,外祖母家便無人有能為可操持一家了。」

  說完只細看商嬋嬋的面色,因見她肌膚晶瑩,皎若梨花,看起來唇紅齒白,氣色好的不得了。

  這也罷了,偏眼角眉梢還都是笑,便抬手摸了摸她的眉眼,將她飛揚的眉平了平:「你這樣歡天喜地的形容,可不許在外頭露出來。」

  不然叫人拿了去做文章,說她不敬太上皇就壞了。

  商嬋嬋咳嗽了一聲,驟然收斂了臉上歡喜的表情,眉毛微蹙,眼中全是擔憂愁苦。其神韻堪稱是「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

  任誰見了,都要覺得這孩子淒婉可憐。

  帶著這樣的悽惶之色,商嬋嬋開口問道「這樣行嗎?是不是太過了。」

  要不這表情還是留到太上皇駕崩了再用吧。

  黛玉:好一出精彩絕倫的變臉。可憐謝家公子,以後不知要上多少的當。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線轉移,前面一些諸如榮國府省親銀子從何而來的故事,都會在後文倒敘提及~

  第92章 提及婚事

  做完悲傷之色後, 商嬋嬋眨了眨眼,又恢復了歡快。

  還把自己的手腕拿去跟黛玉比:「唉,可惜這表情好裝, 憔悴支離卻不是一日兩日能做出來的。」

  「林姐姐的腕子總是這樣纖細, 你瞧我, 仿佛又圓了一點。」

  黛玉摸了摸她的手腕,只覺軟如凝脂,不由笑道:「你這兩年常去習射玩樂, 倒是養的身子越發好了。從那年發熱後, 都不曾病過, 省了我們好大的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