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太太欲言又止:「我們茵夢……」

  陸之韻猜到她想問什麼:「令千金被吳咤修的巫蠱娃娃樓鎮壓太久,魂魄太弱,已經消散了。節哀順變。」

  陸太太又掩面哭了起來,陸老爺嘆息了一聲,終久沒再說什麼。

  當天晚上,陸太太陸老爺苦留陸之韻再住一晚。

  「我們只是想再看看她。」

  陸之韻應下。

  她又住進了陸茵夢的臥房。

  面對著那一面全身鏡,陸之韻輕聲說:「我做到了,你還滿意麼?」

  鏡子裡,陸茵夢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幾近於透明。

  她對陸之韻柔柔一笑,說:「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將我遭遇的那一切都原原本本講出來,沒有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也謝謝你願意顧全我父母的顏面,想出這樣這樣一個傳奇的說法。」

  陸之韻嘆息一聲:「願你能安息。」

  鏡子中的陸茵夢最後沖陸之韻笑了笑,便如煙一般,一縷縷地散了。

  這天晚上,陸之韻並沒有在這裡住下。

  她換上了一身褲裝,在陸茵夢的書桌上留下一張字條,便從陸茵夢的窗戶翻了出去。在原本的世界當中,陸之韻不僅僅是高材生,不僅僅是到處旅遊的自由職業者,她同時擅長書法、繪畫、寫作,大學時參加了跑酷社團,並成為其中的佼佼者。

  因此,陸家的房子不高,陸茵夢住的也不過是二樓。從陸家跳窗翻牆離開,對她而言不難。

  在夜色中,無人注意到陸之韻已離開。

  陸之韻前腳剛離開,陸家就迎進來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士,其人據說是香城裡法力最高強的法師。

  一番寒暄之後,到擇定的時辰時,陸家準備好了一切法事所需用品,推開陸茵夢的門時,仆傭們正要上前摁住陸之韻,卻見房間內空無一物,只書桌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句話:令千金之事已了,吾不忍二老傷情,故不面辭。天高海闊,善自珍重。

  陸太太心中原本就有愧,此時熱不住用手帕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三奶奶四奶奶五奶奶半夜聽到動靜起床時,正好撞見這事兒,不由暗暗咋舌。她們有些佩服這個女人。

  陸老爺嘆息了一聲,說:「本就是我們理虧,這件事到此為止,都是上天註定。」

  陸之韻從陸公館出來,走過了一條街,轉角處,一輛車正停在那裡。月夜星光之下,仿佛整個城市都已入眠,而一道頎長的影正靠在車身旁,面龐清俊,眉眼如畫。

  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問:「先生,在等人麼?」

  莊南生雙手插在褲兜里,喉嚨里低低地應了聲:「嗯。」性/感得要命。

  而陸之韻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問:「你等的人來了麼?」

  「嗯。」

  「在哪兒?」

  他深深地看著她,不說話。

  她的心底卻漸漸升騰起一股熱意,同他對視時,熱意浮上了面龐,她仍舊在笑,從容地,遊刃有餘地說:「美人兒,你實在太漂亮,另我忍不住見色起意,不如你別等了,跟我走吧。」

  他應:「好。」

  陸之韻心內怦然,攬住他的腰,同他接了個吻。

  一吻畢,她低聲笑:「美人兒,你不堅定,怎麼一拐就走了。」

  莊南生彎腰吻她,輕輕一笑,說:「只被你拐。」

  他們拉著彼此的手,面對面對視了許久才上車。

  車子開出一段路,陸之韻才告訴他說:「陸茵夢的事,已經了了。從今天開始,我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不摻任何雜念,一無所有,只有我這麼個人和滿腔的情意,你願意做我的丈夫麼?」

  他是莊家的家主,是當家人。

  她就僅僅是她。

  莊南生說:「這樣就足夠了。」

  說完,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則拉著陸之韻的手,車開得像散步一樣慢。而他唇角的笑像是被春風化開,滿面溫柔地說:「我很高興。」

  「什麼?」

  「我很高興,我自始至終不是第三者。」同樣高興,她為了他的名聲、名分,願意將私事攤開在公眾場合講。

  陸之韻失笑:「我怎麼捨得?」

  她半開玩笑地說:「今天,我們算是正式在一起了。也許你需要警惕。」

  「警惕什麼?」

  「萬一明天早起我就要和你分手……」

  莊南生抿唇,臉色黑了。

  陸之韻繼續說:「就算我要和你分手,你也要堅持,你要養我。我現在身無分文,你要不管我,我就要喝西北風了。」

  他忍不住斥道:「瞎說什麼!」

  她說到「分手」兩個字,莊南生有種異樣的感覺,腦海中迅速地掠過幾個畫面,是極其陌生的場景。

  少女不太好意思地對他說:「雖然兩個小時前才確定關係,但是,我們分手吧。對不起,是我沒想好。」

  他氣急,在她明擺著的意思是不喜歡他的情況下,沒立場追問或者挽留。

  第二個畫面,是在床上。

  年輕女人醒來,睜開慵懶的睡眼,一看到他立即就清醒了:「那什麼,昨晚的事,忘了吧。我們分手吧。」

  為此,莊南生突然有些不願意明天到來。

  他沒說話。

  陸之韻卻早有猜測,估計他是沒有記憶的,心內有些感動,卻是輕輕一笑 ,握緊了他的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