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啪」地一聲,紅酒杯碎在了汪致霆的掌中,酒紅液體淌的到處都是,分不清是血水還是紅酒。

  桌椅板凳的茲鬧聲四響,滿是關切。

  白語薇垂著眸,神色不明。

  汪致霆擺手,嘴上應付說:「沒事,餓人谷的杯子質量可真差,糖化玻璃吧。」他的餘光沒離開她,腦海里浮起那次的對話——

  「白語薇你真要結婚?」

  「他有什麼好的?」

  「他比你行。」

  「哪裡?」

  「那裡。」

  他嘴裡泛苦,心道,行。手很快被包紮好了,他笑著沖眾人晃晃。

  陸淮修不勝酒力,最終腦袋一沉倒在了沙發上,白語薇道歉:「不好意思,他酒量差,剛剛那杯沒喝完的我替他喝吧。」她將墜落的側發挽起,意味不明地看向汪致霆。

  「你確定陸先生醒來不會不開心嗎?」畢竟他們的劍拔弩張大家都看見了。

  「我先生很大度的。」白語薇唇角一勾,抄起紅酒杯倒了半杯,向他靠近兩步,用只他能聽見的音量說,「那句話對不起,算了吧。」她仰頭飲盡,酒杯倒扣。

  汪致霆舉起酒杯,湊到她耳邊,「不行,算不了。」他死死盯著沙發上昏沉的陸淮修,後槽牙磨動,顫著唇說,「因為你這句話,我他媽這兩年就沒痛快過!」

  誰他媽想一天到晚反射性地問對方爽不爽!

  ***

  S市的夜被街燈霓虹模糊了時間。

  瀟湘館漸漸散場,白語薇將白語畫送至門口,「你這周回去嗎?」

  「回啊,我不回去羅女士肯定要被小祖宗鬧騰。」白語畫小臉被空調吹的跟喝了小酒似的,紅彤彤的。

  白語薇對身後的秦毅然說,「那麻煩秦律師了。」她故意沒說特助,瞧了他一眼。

  秦毅然一臉公事公辦,「應該的。」

  她張口想問秦邈回國的事,見他這副臉色又吞了回去,問了估計秦毅然也不想搭理她。她從包里將塑封袋掏出,遞到白語畫手上,對方嘆氣,「你就是個勞碌命。」

  沙發上的陸淮修被灌了解酒湯,勉強醒了,正龜速眨動茫然的眼睛。

  白語薇蹲到他跟前,「陸先生,你今天好勇猛哦。」

  陸淮修又滯了會,就在白語薇以為他還沒醒時他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翻身壓在身|下,假裝鬱郁道:「我太太太迷人,怎麼辦?」

  「好巧啊,我先生也是呢。」

  「哎,」陸淮修啃她唇,將她剛補的口紅吃干抹淨,「真拿你沒辦法。」

  白語薇任他啃著,心裡懷著事兒,眼神飄忽起來。她想到剛剛那通電話,問:「陸淮修,你為什麼要娶我?」

  無人角落但也算公共場合,他沒掀開衣服,目光隔著溫柔的毛衣落在平坦的小腹上。他腦袋枕了上去,拱拱綿軟道:「因為沒有辦法不娶你。」

  神魂為你顛倒,也怕我們過了熱戀,我會如他們一樣,被棄之如履。

  白語薇聽了眼眶竟有些濕潤,燈花氳在眼裡糊成一片。

  什麼叫沒有辦法不娶我?你怎麼講話總能讓人喜歡的緊,可深究下去,每一句都像別有深意。

  她五指穿進他堅硬的發隙,冷聲道,「剛剛Alice打電話來說,你書桌上的永生花被打壞了。」

  第6章 落瓣玫瑰

  深夜,陸園。

  Alice膽戰心驚了幾個小時,待到白語薇回來趕緊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對了眼色,得到白語薇安慰的微笑後,方才松下心來。

  白語薇是個冷美人,對人對事寡淡的很。

  初入駐陸園,大家只當她是個難服侍的嬌小姐,某次Amy笨手笨腳地將王珍妮送的新婚禮物——英國宮廷瓷具打碎,她哭哭啼啼以為自己必定賠的傾家蕩產,還要被辭退,沒曾想白語薇淡淡一笑,揮揮手說無所謂,還拍拍小姑娘的肩,「別哭了,這些東西沒你的眼淚貴。」

  自此陸太太從冷美人形象逆轉,升級為面冷心熱的美人。

  而陸先生則是個與之表面相反的矜貴公子。雖然表面溫和,對誰都溫聲細語,但有絕對禁區,對於吃食、穿戴要求都極高,某天牛排煎的過了點,豌豆少爺品了一口就擱下刀叉,細細擦了擦嘴角,以不溫不火的口氣說,「再去煎一份,」一字一頓的輕聲道,「三,分,熟。」

  陸太太輕笑,將他那份搶了來,為新來的廚師長解圍,「那這份給我好了,我這頓不吃草了。」

  Alice覺得,陸先生與其表面溫柔不符的冷硬可能與他從小養尊處優有關。而陸太太大概是小戶人家出來,對傭人沒有與生俱來的尊卑。

  偶爾吃巧克力被她撞見,也會心虛地抿抿唇,分她一塊。

  這次更換燈管失手將陸淮修桌上的東西打破,Amy顫著手收拾碎屑,第一反應便是磕磕巴巴地說:「要不......先打個電話給太太吧。」

  都知道陸淮修的書房是他獨享安靜的地方,即便是白語薇也很少進去,具體原因不知,就知道這麼回事。太太都避諱的地方應該很重要吧,都怪這梯子這麼笨重。

  夜露深重,陸氏夫婦回來園內便歇了燈火。

  白語薇手按在門把上猶疑片刻,終還是走進了陸淮修的書房。

  兩人約好婚後有自己的空間,她的是影音室,他的是書房。所以,這裡她沒怎麼進來過,上回還是情之所至兩人換個空間啪赤/身體,抹黑撞擊了一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