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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語薇的處境一度尷尬,嫁個普通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風光的版面,可要入主豪門根本痴心妄想,就在她不停鬼打牆走棋的時候陸淮修從天而降,把她捧成金光閃閃的陸太太。

  她們那些曾經嘲笑白語薇難嫁的人現在都全數打臉,可就算她現在再幸福,若想要嘲笑,千般萬般都有角度,有些女人就是喜歡把自己眼中的不適和不妥堆摞,公示與眾,繼而群噴而嗨。這一說壓根停不下來,老黃曆都翻出來了,麻將在桌肚裡嘩啦啦地掀動,聲音大若驚雷,可偏有些快意的詞穿過高分貝的嘈雜達到彼此耳旁。

  汪致霆來時外頭天都黑了,金家詩剛好胡了一把,她將面前的籌碼堆一推,拍他肩爽快道:「走,請你吃東西去。」

  汪致霆才沒功夫呢,他走到正在縮頭的宋茗心旁,掰過她的肩,「幹嘛不回我消息?」

  宋茗心一陣煩躁,這哥們怎麼這麼能折騰卻死活開不出朵花,沒好氣道:「我有工作的,不是你大少爺24小時待命的助理。」

  他一把將宋茗心拉到走廊,「她答沒答應?」

  「她估計根本不想理你。」

  「為什麼啊?」

  「你問我幹什麼?我哪兒知道你那天是不是又把她惹惱了?」

  汪致霆喉頭一鯁,反駁道:「我哪有!」他們那天不要太愉快,差點乾柴烈火。

  宋茗心看他一臉震驚頓覺好笑,「你反正從來覺得自己沒有,但白語薇就覺得你有。」

  白語薇當然被惹惱了,這種事被拍就像脖子後有雙陰寒透著冷氣的手,勒上時出你不意能讓你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她承認那天刺激受大了,本就卡在冷戰的關口,再加上汪致霆直擊她心中最痛最不敢想的事情,她就失了控。

  她每每想著算了,一個前任罷了,可一想到雙穴墓整個人便如同置身在那晚滂沱大雨中的墓園,透著恨,滿含不甘。

  可一回頭對上那麼深情又無辜的陸淮修,她難以用什麼惡毒的或者凶蠻的態度。人都是見人下菜碟的,對汪致霆的硬態度在陸淮修身上絕對使不出來。

  而那越矩的一吻將她所有的理直氣壯打回原點。

  機場來往人群熙熙攘攘,秦毅然跟在她身後,伸手護了護她。白語薇抄著手遠遠瞧見王珍妮,自言自語了一句,「來了。」

  陸淮修被召去德國,她那夜失眠一夜心有不安便一道來了,沒想到來時發現陸翰林在新年裡上了無創呼吸機卻未知會家人,白語薇趕忙打電話給王珍妮,聽電話那頭遲疑的調子似是她還有些不太情願過來。

  白語薇無法想像丈夫病重妻子居然不願近身,捏著手機一陣無語,她見陸淮修坐在病床旁默不作聲,不知道該怎麼傳達王珍妮的意思。

  半晌,他輕蹙眉宇用疑惑的神情詢問她,她看了眼戴著面罩的陸翰林,小聲說,「媽過兩天來。」

  他轉過頭去,背脊倏然沉了下去,像是鬆了口氣。

  白語薇回過神來,王珍妮半敞著駝色風衣已迎面走到了跟前,「久等了吧。」

  「媽難得來,我等多久都無所謂。」她接過王珍妮的包,指腹輕輕摩挲了一遍,「媽這個包是才出的限量款呢,這個顏色很難買,我上次托人想給你買一個,結果說全歐洲只有一個還被別人搶了,我沒買到就沒好意思跟你說,沒想到媽自己買到了。」

  王珍妮戴上墨鏡,嘴角微微勾起,「你有心就行。」

  上車前白語薇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從旁邊經過,低著頭,口罩將臉遮的嚴絲合縫。她問:「媽,這次一個人來的嗎?」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你,來接機還要帶個名校畢業的特助?」她朝秦毅然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們薇薇就是有點嬌氣。」

  「媽,我是怕我一個人來接太單薄,顯得不夠重視你。」她親熱地攬上王珍妮的肩,兩人同時僵硬了半分,不過動作間倒是絲毫看不出。

  沃爾姆斯到美茵茨之間萊茵河及其支流地帶最大的彎道區內,坐落著兩萬六千公頃葡萄園,白語薇臨窗眺望出去,入眼是沒有盡頭的綠。

  她在窗邊站了一會,手機震動時,王珍妮的哭聲從臥室傳了出來,隨之還有一串對抗呼吸的氣流警報聲。她急忙扶上門把,聽裡面的家庭醫生說了幾個「OK」,一陣人聲嘈雜響起又漸漸歸於平靜。

  她的手機最近都是來自汪致霆的騷擾,她一條都沒看,這條最新消息來自語畫,她點開:【姐,致霆哥找我!】

  白語薇瞳孔驟擴。

  ***

  白語薇終於打來電話是他們熱吻的半個月後,要不是他逼她,估計她會像結婚前一樣使勁躲,她躲他從來都很有心得。

  一接起,汪致霆假裝冷淡道:「哪位?」

  「不認識掛了!」她啪地掛了,直接關機。對汪致霆她從來沒有端莊的顧忌,怎麼潑辣怎麼來。

  汪致霆在那頭直接陷入瘋狂,直到撞上桌角「哐」地一下,他扶了扶,低罵了聲「操!」

  ***

  德國的莊園白語薇就來過三回,每次停留都很短暫,以前同陸淮修粘的緊,只談了半年戀愛他們一道飛了七八個國家,倒是婚後她激情退卻,他出差她也沒什麼心思跟著。

  她洗完澡吹完長發,陸淮修才從陸翰林那裡回來,額角沾滿了汗,目中滿是疲憊和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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