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刻汪致霆再提起,她腦海里又浮現起那片森寒的墓園。

  看見白語薇對此事不是沒有反應,汪致霆見縫插針(?),將她的手往自己那裡帶,「薇薇,我......」他沒說的下去,可能那幫狗友說的是對的,他在白語薇面前就像個寒門出來的毛頭小子,明明配她綽綽有餘,但到她面前總忍不住低頭,像只金毛犬。

  白語薇初初急甩手,這個人怎麼越來越無賴了,可觸上顆粒物後指尖倏然僵住,緩緩回頭,不可思議道:「汪致霆你瘋了?」

  某回她同一個公關男吃過一頓飯,那晚她一夜沒接汪致霆電話,第二天回公寓他蹲在門口雙目猩紅,「你們睡了?」

  白語薇理都不想理他,她蹦到三點人都暈了,進了屋便睡覺去了。晚間宋茗心打電話同她吐槽,「汪二狗子瘋了,他拼命喝酒,說你見識過好東西了,什麼好東西?」

  她捂著肚子在床上笑,裝傻道:「我也不知道啊。」她當然知道,有回他們喝多開玩笑問了個姑娘,她說這玩意太厲害,沾上個一回別的也就看不上眼了。

  她沒當真,沒想到汪致霆當真了。

  她更沒想到的是,這個瘋子居然真的入了珠。

  ***

  白語薇和宋茗心最終在酒店大廳匯合,宋茗心估計白語薇見著汪致霆了,面上陰雲密布,趕忙扯開話題說起紐約的好吃好玩,介紹起自己的攻略。

  白語薇沒說自己在紐約住過一個多月,假裝沒來過兩回,假裝豎起耳朵實際漫不經心地應和著。

  歐式花房高大闊亮,插花老師是一位來自日本的老人,他穿禮服戴禮帽的矮小模樣讓白語薇想起了白森山。

  他蒼老的手熟練地撿起一枝花,向十八位進修的女士們介紹道:「一般來說,插花都是為了突出花而不是花器,而有些花的特點主要是為了突出花器。」[1]

  「若花朵色深或足夠醒目,可突出花莖的簡潔線條。就像男人和女人相愛,如果兩人非常合適就會組成家庭,花和花器也是這樣,看起來是隨意搭配,但這種隨意中是有判斷的,要看他們搭配是否合適,什麼花器配什麼花最好看,可以達到什麼樣的效果這都是需要去考慮的。」[2]

  每個人面前都擺放了一個筒狀花器,花紋各異,白語薇摩挲著自己花器的雕紋,心裡又重複心譯了一遍老師這段話。

  宋茗心熟練地挑了支高出花器兩倍的撞色花插|入瓶內,一支簡潔的插花藝術一秒就完成了。「這不跟我們嫁人似的,嫁人前是支花,獨美,嫁人後就為了突出這花器的雍容與古典,從此不是X小姐,而是Y太太。」她推推愣神的白語薇,撿了支紅玫瑰送至她眼前,「想什麼呢,我市最美的紅玫瑰。」

  「紅玫瑰?」她還尚在老師禪意的東方插花中沒回神,疑惑宋茗心為什麼這麼叫她,感覺被人窺探了心意。

  「是啊,你就是紅玫瑰啊,你第一次參加我家宴會時就像一支會跳舞的玫瑰。」

  白語薇機械地將她的玫瑰扔進花器,巧了,效果卓然,完美的襯出花器的美和玫瑰的嬌。

  「你看誰說玫瑰是插牛糞的。」宋茗心給她的插花拍了張照,又拉著她自拍了一張,轉頭開始發微博。今日的營業量又達標了,她和白語薇有各自的生活微博,她更的勤快,碎碎念頗多,白語薇一貫是高冷人設,高頻出鏡多在她的微博里。

  她發完,汪致霆在那頭秒點了個贊。

  ***

  清明時節當真是雨紛紛,S市今日霧氣籠罩,細雨綿綿。陸淮修醒來第一件事是打電話給白語薇,「網路弄好了嗎?」

  白語薇「嗯」了一聲,沒一會他的視訊打了過來,「給我看看住的地方。」

  白語薇拿手機對著房間晃了一圈,一間標間,兩張床。她一個人在外喜歡睡小床,就算睡了張大床她也只當小床睡,窩在床沿的一側。

  陸淮修在房間裡對準她睡的那側床,手輕拍了拍,「你不在我睡的客房,這張床留著等你回來一起睡。」語氣輕飄淡然,溫柔一如既往。

  白語薇扯了扯嘴角,於不安中溢出一絲笑。自認聽多蜜語甜言,陸淮修的表達也從來質樸,和那些動輒給你摘星星的話比起來不算有殺傷力,可偏偏每句都能在這片海市蜃樓里澆灌一泓真實的清泉,像是尋常的恩愛夫妻一般,有名貴的鑽石,也有隻和你睡的床榻。

  「你等會要幹嘛嗎?」白語薇問完侷促地將髮絲挽至耳後,喉嚨口使勁吞咽了兩下。

  「去公司啊,開會,開完會晚上有個局,好煩哦,我好討厭這些應酬。」他醒了醒臉,笑道:「可是沒辦法,我要養我的太太。」

  「少來,你的太太花不了那些錢。」

  白語薇掛了電話心落定了些,他的語氣與往常無二沒有憂傷,清明不算什麼。她起身走至窗邊看了眼紐約的不夜天,霓虹閃爍,車水馬龍,螞蟻小的人和手指大的小鐵皮們移來動去。

  她看了會,自我安慰道一切如常,可心底的不安叫她重心搖擺雙腿發軟,她緊閉上眼心道,陸淮修,你千萬別去。

  白語薇思前想後沒能忍住,終是打了個電話給小王,同他說陸淮修電話沒打通,這會他在哪?小王說,「太太,今天先生要去一趟墓地拜祭親人,下午去開招標會後的動......」

  後面的話沒人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