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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淮修意外,沒想到她回了趟家心情還這麼好,唇微微抿了口,涼絲絲甜膩膩的,「還不錯。」

  「我覺得沒有小時候好吃了,以前吃一塊能高興半天,現在這種東西喚不起我的好心情了。」

  「珠寶能嗎?」

  「要我中意的珠寶才行。」

  看來自己是她中意的那款,陸淮修揉了揉胃,捏著根冰棍無所適從,「剛剛電話里你是說後天一起吃飯是嗎?」說完,一滴乳白落在了西褲上,這一晚的他可真是狼狽。

  「嗯。明天我去弄頭髮,感覺發尾有點枯,再去做個美容。」她說著湊近陸淮修,光影一明一暗,烏瞳每一秒都有一簇新的燈火。白語薇眨眨眼,「你看我要不要去打針啊?」

  白語畫那膠原蛋白的嘟嘟臉看的她羨慕,宋茗心最近皮膚狀態突然極好,對話間她都會多掃幾眼。

  生活要是太如意太甜蜜,總要折騰點么蛾子。從墓園裡那盒灰到現實里那串珠,白語薇是下定決心要斬斷,她喜歡刺激卻無法在自己鋪排好的人生里上演生死時速。

  一出一出,活生生嚇破膽。她在驚濤駭浪的情緒里試圖尋找內心的平衡,關於雙穴墓,她沒想讓陸淮修知道她知情。大概是底氣不足,她做不到去質問男人的過去。

  貴太們有點自己的私生活也多是丈夫開始尋花問柳,鶯燕環繞,彼此感情淡了,床|事只剩睡覺,她們才捏著拳頭由不甘心到悄悄偷腥。這偷腥也比男人們低調多了,即便夫妻心知肚明,也不會在檯面上攤開。

  而白語薇與陸淮修怎麼也沒到那步田地,縱使他有負,可她出牆底氣也是不足,對象更是荒唐。當驚濤平息,她發現,她最不想他知道。

  一段完美的婚姻是沒有後備計劃的。男人對於這種事天生忍耐度低於女人,社會的包容度亦是,她不敢想像,陸淮修知道會是如何。昨晚,她夢見那晚熾烈的吻後,她慌亂喊出了汪致霆的名字。猛然間,有束審判的燈光打向她,她手臂橫在眼前試圖遮這道刺目,卻發現怎麼擋也擋不住,眼睛被灼到流淚,拼命掙扎的時候,她聽見了陸淮修痛不欲生的聲音,「白語薇!你在叫誰?」

  她心臟劇烈跳動回到現實的那刻,陸淮修的臉近在眼前,正擔憂的望著她,手溫柔地為她拭汗,同夢裡的悽厲相反,他低磁著聲音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因著這場夢,她心有餘悸,不想再重複墓地回來那陣的糟糕睡眠,她從羅萍那拿了安眠藥。

  感受到胳膊肘的冰涼白語薇才反應過來,蹙著眉心從包里趕緊挽救安眠藥。

  提子奶糕化了陸淮修半條褲子,也蹭了她一裙子和整皮|包,她嗔怪他,「化了你怎麼不說啊?」

  陸淮修接過白語薇遞來的紙巾,簡單將手心的流動擦去,動作慢條斯理,他還惦記著她方才說的,「別,現在挺好。」

  「打了針更好,這種趕早不趕晚,皺紋出來了再打效果就沒那麼好了。」初過25難免有些焦慮,眼角的幾條淺淺的細紋成了她的心頭梗。一照鏡子她就控制不住想抹平,一轉身又勸自己算了,旁人也瞧不出,可日日照鏡子,她總忍不住,總忍不住。

  重複地自欺,不如一針輕鬆。

  獠牙門打開,柱燈排排點亮,車緩緩駛入陸園。

  「陸太太,別人我不知道,但你完全不需要,」他下車,為她開了車門,「有些人天生麗質,就算長皺紋都會比旁人美。」

  「誰知道皺紋是個什麼走向,比你們的股市還難懂,還有,我若不如旁人美呢?」她搭上他的手,感受到掌心的黏滯,拽他偏離主樓方向,往角落園丁用的水池前走。

  水柱花落落地衝下,打在兩人交握的手背。

  「那也無所謂,你怎麼在我心裡都好看。」

  白語薇翻白眼,難道三十歲四十歲也要這麼騙她?甜言蜜語都是有保質期的。「我不信。」

  「你放心,陸太太,我很長情的。」他濕漉的手輕颳了下她直挺的鼻樑。

  甜膩的表白卻澆冷了白語薇的一副嬌態,她笑瞬間卡在嘴邊,擠擠臉部肌肉復了復形狀,不自然地問,「怎麼長情?」心頭一股酸流划過。

  酒精讓他的大腦暈乎,他搖了搖頭,強打精神,正欲說自己少時的事便見她手一擺,不耐道:「算了算了,我不想聽。」

  墨綠緞子的裙擺一揚,在月光下抖動。留在她鼻尖的涼意慢慢地被體溫同化,沒一會,蒸發了。

  哎。總忍不住,總忍不住。

  ***

  白語薇是半夜被電話鬧醒的,睡前和陸淮修解釋了5分鐘自己為什麼要吃安眠藥,好不容易踏實地睡了會結果宋茗心打電話問她能不能去接她,背景音不似酒吧,有種空曠的嘈雜。

  塑料姐妹也是姐妹,白語薇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半。身邊的陸淮修睡的很踏實,為了檢查這個安眠藥有沒有什麼頭暈的副作用,他也吃了。白語薇換好衣服用力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真是煩人。

  MUSE這個點音樂還在躁,但嗨的人醉了一大半,剩下的跟卸了骨架似的跳著外星五舞蹈。

  宋茗心打架了,扇了人姑娘兩巴掌,颯氣逞完便被帶去了警局。白語薇先去酒吧拿她的包和外套,再去的警局,車剛開到就看到宋茗心出來了,估計被保出來了,昂著脖子一點也沒吃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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