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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柔和,從海面吹拂而來的風有一絲腥味,也帶著暖意。

  海邊,時青檸光著腳丫踩在鬆軟的沙子上,海水一波一波湧上沙灘,沙子也涼涼的。

  傅言臣雙手插在褲兜里,站在時青檸身後不遠處,女孩兒精緻漂亮的小臉上帶著憂愁,額前細碎的髮絲在微風中搖擺。夕陽下,橘色的陽光灑在女孩兒側臉,五官更加立體,很漂亮,卻不張揚。

  「沒想到我們的母親是朋友,傅言臣,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時青檸沒有回頭,而是提著鞋子面對著夕陽,朝著大海走了幾步,任由冰涼的海水沖刷著腳丫。她親眼見證過父母是如何恩愛,如何風光,也見過他們感情破裂,變得老死不相往來。

  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麼散了,她和弟弟被迫分開。

  雖然她跟著母親,這些年卻也過著沒有母親的生活。

  她一個人,真的過的很不好。

  聽完這句話,傅言臣感覺自己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抓著,呼吸都困難,來到時青檸身旁,聲線柔和:「以後會好的。」

  因為,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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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消失在海平線,夜幕降臨。

  時青檸和傅言臣開始往回走,突然聽到噗通一聲,時青檸愣了下,順著聲音看去,海邊光線很暗,只有遠處路上的路燈亮著。

  「怎麼了?」傅言臣回頭疑惑的問。

  時青檸也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這個別墅小區相對特殊,秀氣的眉頭蹙了起來,猶豫地說:「我好像聽到有人落水,可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今晚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里,沒有月光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手機的電筒照射不了多遠。

  兩人又走了幾步,時青檸這次確實聽到有人呼救,轉身就往回跑,還不忘通知傅言臣:「快打急救電話,我先去救人!」

  夜裡海風颳在臉上涼意十足,更別說是被海水泡著。時青檸沿著海岸線奔跑,手機電筒照著尋找,果然在一處深海區找到了人。

  「你別慌,我馬上來救你。」

  時青檸猶豫了兩秒,手機倒是防水的,但她不確定手機在水裡還能不能繼續照明 。救人要緊,顧不得其他,脫掉鞋子就跳進海里,往深海方向游去。

  傅言臣趕到就看見這一幕,漆黑的眸子深邃幽暗看不出任何情緒,心像是開了道口子,生疼生疼的。噗通一聲,也跟著跳進海里,卻忘記他根本不會游泳。

  瀕臨死亡的人是沒有理智的,中年女子在水裡撲騰掙扎,突然抓到什麼,求生本能激發了,死死抓著對方不放手,按住對方的身子借力,自己使勁往上游。

  時青檸腦袋被女人踹了一腳,眼前一黑,眩暈感十足。再加上沒有提前活動筋骨,右腳抽筋無法駛出力氣,肺部空氣越來越少,連嗆好幾口水,身子開始往下沉。

  迷迷糊糊之間,唇瓣被人堵著……

  第23章

  傅言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時青檸推到海面上,然而他已經精疲力盡,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時,聽到了遊輪的鳴笛聲,所有人都被救了。

  「檸檸喜歡小傅?」

  別墅區一處診所,時青檸聽到門外傳來母親的聲音,慌亂中起身並且鬆開了傅言臣的手。被母親看穿心思,小臉驟然間變得緋紅滾燙。

  站在床邊低垂著頭,聲線輕而緩:「我……嗯。」喜歡。

  她知道傅言臣不會游泳,所以才叫他打電話求救,萬萬沒想到他不會游泳還下水,還,還給她渡氣。想到這裡,手指不自覺摸上軟綿的唇瓣。

  心,咚咚咚——

  跳的劇烈且急促。

  時清韻沒有錯過女孩兒臉上的羞澀,當下也沒有反對,按動輪椅開關來到床邊,輕聲囑咐:「媽第一眼見到小傅就知道,他跟她媽媽都是倔性子,認準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媽不介入你們的感情,只要你們彼此相愛,在一起不是不可以。」

  時青檸微怔,她以為母親在受過情殤後不會再相信愛情,也不會輕易同意她談戀愛。

  是因為傅言臣是秦阿姨的兒子嗎?

  「今晚你們都好好休息,明天下去再回去,學校那邊我已經替你們請假了。」時清韻並沒有在診所停留太長時間,她極其厭惡醫院,尤其是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凌晨3點了,傅言臣還在昏睡,醫生說他全是憑藉一股信念游到她身邊。大家獲救後,他腦子裡緊繃的弦鬆懈了,身體對海水非常排斥,陷入深度昏迷中。

  「傻不傻。」

  時青檸坐在床邊守著傅言臣。

  診所離海邊很近,海浪聲很大,浪花敲打著礁石,一下又一下,她的心情也格外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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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時青檸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正是昨晚傅言臣躺過的床,被子上似乎還夾帶著一絲男性氣息。

  窗外陽光明媚,調皮的陽光落在屋子裡,為病床增添了些許生氣。

  「昨天真的謝謝你們,三個月前我們的兒子去世,我妻子患上嚴重的抑鬱症,我特意帶她過來放鬆心情,哪裡想到會落水。」時青檸穿好鞋打開病房的門,看到斜對面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站在傅言臣面前,一個勁的感謝。

  傅言臣禮貌而又疏遠的聲線響起:「叔叔您客氣,救阿姨的人是我的……朋友。」在看到時青檸的瞬間,傅言臣及時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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