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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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蘇抓著他的手,試圖給他降降溫。

  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的,但是碰到他這烙鐵似的大手,還是很快就熱了。

  「你都這樣了,為什麼不回家呢?」她困惑地看他。

  分明府里就有位夫人,豈不是比來這裡要方便。不過轉念一想,這種情況,很容易把對方弄死,就算不弄死,廢了的也很多。

  這人恐怕是憐香惜玉,捨不得夫人受傷吧。

  思及此,白子蘇的嘴角不覺抽了抽。捨不得夫人,就要來舍她這個妾了?

  呵!無恥之徒!

  越想越不爽,乾脆一把揮開他的手,蹬著蹄子就往門口飛奔。想要她死,還是死在榻上,那怎麼能行?

  只是她不知道,陸文濯看中的獵物,甚少有失手的。這次她比在樓下多跑了兩步,是在打開門的時候被拽回去的,還好死不死地撞上兩個客人,把人家嚇得夠嗆。緊接著,不等陸文濯去關門,外面的人已經幫他們把門關上了。

  「救我!救我啊!你們怎麼能關門!沒看到大白天的有人要非禮良家婦女嗎?哎哎,我不是這兒的……唔!」

  白子蘇還沒來及繼續哀嚎,就被他一個推搡,抵在茶桌上堵了嘴。

  他整個人燙得厲害,碰到白子蘇涼涼的嘴唇,像是受了蠱惑般,倏地就啃了一口。

  白子蘇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一下子被他咬懵了,只顧驚愕的瞪大眼睛,愣愣地看他。

  她以前只知道狗會咬人,怎麼會想到,陸文濯也會咬人。

  這這這,會得瘋犬病嗎?

  趁她怔愣間,陸文濯已經撬開她的貝齒,啃著啃著,豬蹄子也不老實了。白子蘇被他碰的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這一咽,燥熱的感覺立時涌了上來,眼前也變得模糊不清。

  蒼了天了,這什麼破藥,效力也太芬芳地猛了吧!

  她不過是通過他,淺嘗了那麼一星半點,就這麼大反應,那眼前這人,還不得憋瘋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給他辦了,不然非得死在這裡不可。

  白子蘇想著,狠狠反咬了他一口。她可是有小虎牙的人,這一口下去,血腥味立即蔓延開來。上面這人吃痛,終於鬆了嘴。

  白子蘇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別過頭,抄起旁邊的茶壺,就往他腦袋上砸。

  本以為可以給這人砸暈過去,誰知道手軟的厲害,還沒砸出去,茶壺就從手裡滑脫了。沒砸暈陸文濯不說,還把茶水全澆在了自己身上。

  被澆的一身狼狽,白子蘇也顧不上,又抄起茶盞,還想在砸,卻被擰住了胳膊。

  「聽話。」

  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呼吸帶出的熱氣全繞在白子蘇的脖頸間,房間裡頓時一派曖昧的氛圍。

  「聽個鬼鬼的話!」白子蘇忍不住破口大罵:「命都沒了,你還跟我說聽話?你你你……你怎麼不聽我的話?趕緊的,放開我!」

  「要你聽話,是叫你少吃些苦頭。」陸文濯一把將她的胳膊擰到背後:「骨子裡的低賤,還真是難改。你不是爬牆也要出來接客麼,不如讓我親自領教一下你的本事。」

  說著他將她背過身去往榻沿搡,想將她摁伏在邊沿處。

  白子蘇不是傻子,她以前在花樓的時候,也是見過世面的,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

  掙了半天,藥勁越來越厲害,白子蘇索性借著腿軟,直接蹭著榻沿跪了下去。誰知道陸文濯一招不行,又來一招,轉手將她拎起來,扔到了榻上。

  白子蘇被摔地七葷八素,在錦衾上滾了一滾,就像是失了氣力,連動一下都難受的緊。

  悔啊悔,為什麼要咽那一口!真是自己害自己!

  察覺到有人覆過來,白子蘇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差點哼唧出聲。但僅存的理智,還是叫她厭惡地撇過頭。

  看出她的抗拒,陸文濯嗤笑:「你是我的女人,我對你做什麼都是恩賜,你最好識相些,好生取悅我。若是我滿意,興許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就憑你私自出府接客,也該凌遲處死。」

  饒她一命?白子蘇心下咆哮,前提是過了今天,她還有命給他饒!

  借著強烈的求生欲,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趁他霍霍她衣服的時候,一爪子撓在了他臉上。這一爪子撓地措不及防,陸文濯好看的鼻樑上立時出現了一道血印子。

  二人皆愣了一瞬,緊接著,陸文濯面色一沉,倏地抽下腰帶,將她的雙手綁在了床頭。他似乎是十分惱火,綁地力氣極大,甚至打了個死結。

  那腰帶本就是犀皮製的,上面還鑲嵌了堅硬的金玉,白子蘇一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要斷了,一個勁地跟他對著掙。

  「你瘋了!」她著急地大吼:「快鬆開,你聽到沒有!我不願意!」

  「你這樣髒的人,還有臉說不願意?」陸文濯輕輕一笑,面上儘是優雅之色,可這優雅之下,乾的卻是完全相反的狠事。

  耳邊傳來輕微的「呲啦」聲,她知道那是布料的聲響,張了張嘴,罵聲還未來得及漫出唇齒,就變成了一聲慘叫。疼的她冷汗直冒,臉色也隱隱發白。

  而她面前這人,也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亦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終於發現不太對勁,陸文濯默默看了她一眼,略有些愕然:「是個……」

  「是你爹爹!」白子蘇忍痛怒罵。

  罵完,白子蘇忽然想起來,陸文濯已經沒有爹爹了。

  一瞬間,她猛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五年的時間,她早已經不會通過跳窗來逃避問題。死都無所畏懼的人面前,清白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有活著,才是唯一的逃脫之法。

  應該先順著他,再反客為主,引他跟著自己的步調來,那樣或許還能夠贏取一線生機。可她如今,卻為了逞一時的口舌之快,踩到了他的痛點。

  只是後悔也沒用了,面前的人臉色陰冷,眼睛裡的殺意肆虐,再不顧及半分。

  這下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白子蘇心下涼涼。索性也學著他發起狠,同他決一死戰,試圖奪回些主動權。

  不就是死嗎,她才不怕。以前只想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現在不行。哪怕是下陰曹地府,她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

  若是她註定要死在榻上,以一抵一,也不能叫他活著下榻。

  陸文濯驚訝於她的變化,憤恨和惱意不知不覺被平息,兩個人互相追逐著彼此的節奏,皆試圖掌握對方,又試圖弄死對方。最終卻不得不在驚濤駭浪中,一同陷入失控的境地。

  下墜。

  還能如何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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