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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乖——沒有讓我親自去抓你下來。」

  他將大衣輕柔地披在不明顯地微微戰慄的少年身上,幾乎把纖細的少年半環在了懷裡。

  「小呆貓,把藏起來的東西交給我。」

  低而緩的嗓音落在耳邊。

  被籠在大衣里的少年烏黑的瞳孔隨之收縮。

  低著頭的少年僅停頓了一秒,便順從地將放折起的紙頁重新遞了出去。

  英俊冷漠的兄長將少年半抱托上了馬匹的馬背。

  原本承載著少年的高大馬匹似乎對年輕的二皇子的指令非常熟悉,此時安靜地於原處待命。

  少年此時隱隱覺出的不祥感在身體中縈繞著,連金屬馬鞍的冰冷溫度都像是傳遞到體表蔓延開來。

  烏髮的少年回過頭,漆黑的瞳孔仍似微微失焦,語氣有些不穩。

  「兄長………」

  卻只得到了英俊冷漠的二皇子毫無溫度,卻幾乎顯出近似溫柔的安撫輕觸。

  高大的馬匹在他完全未回過神時就徑直承載著他一個人向前方疾馳。

  被籠在寬大的大衣下纖細的少年因為慣性微微前傾伏在馬背上,雖然受到了看似輕柔的對待,他卻仍覺得觸體冰冷,那種在窗口下看到那雙無溫度的藍眸時黑色的異樣感在這馬行的顛簸中殘存在心中某處。

  這使他沒有做出回頭的動作,去看那座高高的石塔,連同生鏽的鎖,圈層往上的階梯,透不進光線的窗,將近消逝的骸骨,都隨著馬蹄聲棄留在了身後,只有腦海中仍隱約遺留著似鷹的徽紋印象。

  這天之後,少年再乘騎馬匹的時候,在莊園大門前就遇到了微笑著的侍女。

  「小殿下,近期附近有流匪形跡,還是不要外出為好。」

  烏髮的少年表情似乎如常,禮貌地點頭應了。只是乘馬轉向時,升起了輕微的冰冷感。

  待在城堡里,少年開始發現,英俊冷漠的兄長看向自己時,有時眼神有些奇怪。

  不像平常那般像是一視同仁的淡漠,仿佛在思忖著什麼,估量著什麼,意味不明的暗色,卻使他無絲毫關聯地想起了第一天來到城堡的夜晚——

  被困在手臂和倒下即是床的沙發靠背間時,從兄長冷色調的藍眸中看到的沉黯,強迫性地將他箍著腰部抱起的動作。

  只是那個時候給人危險感的強制仍似是有些克制著的,此時那種暗色卻像是不再如何壓抑……

  仿若是因為某樣事物已經破壞,那麼索性不再顧忌——讓一切都破壞得更徹底些。

  這使他每每如此時,從手臂一側升起類似雞皮疙瘩的輕微戰慄,不知自己是否該及時從這異常的氛圍中逃離。

  可沒有先兆,沒有站得住腳的信據,他離不開這裡……更不可能向莊園的主人得到許可。

  留在莊園的期間,金髮碧眼的驕縱的三皇子倒是對烏髮少年態度如常,雖然比起原本在皇宮時要欺負得狠些,但是孩子氣的舉動仍占大多數,不知該不該算能讓少年鬆口氣。

  ……

  這天早晨,從窗外盤旋一周後展翅掠入,停留在窗口金屬架上的黑鷹,喙間叼著的白色信紙間,熟悉的清晰字跡記敘著——

  『讓我曾感到難以置信的不可思議的,朝飛暮卷的夏日——

  它再也不會重來也無法用語言形容。

  與小殿下初見的那一時刻……每次憶起,都覺如夢境。』

  少年打開信紙,剛閱讀到一半的文字,卻忽然感覺一道隨之而起的視線,從敞開的房門外部。

  他拿著白色的信紙,金屬架上立著的黑鷹,同時轉頭向門口看。

  年紀稍長的兄長站在門前,英俊冷漠的面龐看起來表情並無變化。

  只是沉靜地投來的對鷹交予信件的目光,竟使突然被動陷入此種情境的少年產生了莫名的心虛感,捏著信紙的手指有些緊張地繃緊。

  但二皇子卻似乎並沒有明顯的表情波動,似乎看著少年和鷹的畫面覺得有趣,削薄的唇角勾起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那表情仿佛看見自己眷愛著的小寵物偷偷尋著自己的玩伴,縱著寵物不聽話的任性,讓他能以這小小的寬縱錯認自己真的擁有不被禁錮的自由一般。

  英俊冷漠的年輕兄長對因為見他少有的笑意,顯出輕微茫然的懵懂少年道。

  「小呆貓,莊園有客人到了,整理好下來。」

  「………唔。」

  少年反應了一會兒,才慢慢應聲後遲疑著點頭。

  門被禮貌地帶上。

  說是整理,對這方面並不在意的年少的男孩子早晨洗漱穿衣本就花費不過幾分鐘,此時在書桌前椅子上坐了片刻,將白色的信封信件重新封好放在抽屜里,就直接推開了門。

  剛剛打開門,就聽到了百靈鳥般清脆嬌俏的少年聲音甜美地喚著,「亞諾蘭表哥~我想念你好久啦!」

  「賽德里克表哥~你有沒有想我啊?」

  辛莫沿著城堡側邊的樓梯往下走時,側過的余光中就是一個外貌艷冶漂亮的少年嘰嘰喳喳地掛在兩個年紀稍長的皇兄脖子上甜膩膩地撒嬌的場景。

  漂亮的少年是標準的alpha眼中最理想外貌的oga。

  顏色靚麗的金髮和水汪汪的翠綠色眼睛,但又與年少的賽德里克皇子耀眼的金髮不同……少年的短捲髮顏色更像是美麗絲滑的綢緞,使人不由想要觸摸其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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