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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個男人不太一樣,他一點都不像是那種講規矩的世家子弟。

  他的眼神太冷,殺氣太重。

  「自己滾,或者我殺了你。」

  摧鋒聲冷如寒風,眸中隱隱浮起血紅,像是頭髮怒了、快要失去理智的野獸。

  陳雪兒顫顫巍巍爬起來,卻沒有照做,竟然還顫抖著道:「你這樣,毒不會解開的。」

  摧鋒冷冷一笑,慾海情天勾動人情慾,需要交合才能消除藥性……所以這女人是覺得,她才能救人了?可笑。

  像是在向人宣告什麼一樣,摧鋒輕輕低下頭去,親吻著柳希夷,也解開了自己腰帶,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的能讓人看到。

  柳希夷恍惚著,沒有抵抗,也沒有迎合。但他們是深深地吻在一起了,唇舌交纏,情迷意亂。

  「你……」陳雪兒震驚,一時竟回不過神來。

  摧鋒眯起眼,其實他並沒有這樣做的必要,直接取了陳雪兒性命就是了……

  可他就是很憤怒,很想讓這個人看清楚,柳希夷還輪不到她來肖想。

  低眸,探爪,嵌入地磚的匕首霍然飛起,直衝陳雪兒射去!

  陳雪兒驚呼一聲,竟是飛身而起,堪堪避過,全然不像那武功低微的樣子。

  果然有貓膩!摧鋒見她避過了自己一擊,更覺不對,卻已經沒有閒心去管她。

  她奪門而出的那一刻,摧鋒手上勁氣再出,重重關上了房門。

  房內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一個神志不清,另一個也已經迷了心緒。

  兩人稍微分開了些,親吻讓柳希夷微微得到些解脫,卻很快又把那慾火燃得更旺。

  「摧鋒……」柳希夷抬起眼眸,被關門時那重重一聲驚到,不明是發生了何事,便喚了身旁之人。

  他的臉頰已經紅得像是熟透一般,身體也燙得像是燒紅了的鐵。他發了病,整個人都燒起來,便是隔著衣服,摧鋒都能感覺到那可怕的病熱。

  摧鋒低聲道:「柳希夷。」

  「我好……難受……嗚……」柳希夷身體完全軟了下去,癱倒在他懷裡。

  哽咽的聲音告訴著摧鋒他此刻有多痛苦,多想得到解脫。

  這種催情的藥物,用在他身上,並不會讓他興奮,不會讓他充滿精力,只會讓他痛苦難受。他的身體太脆弱,任何烈性的東西都會讓這一尊脆弱的琉璃生出裂縫。

  陳雪兒……我早晚會殺了你!摧鋒目眥欲裂,若柳希夷有什麼閃失,他定會將陳雪兒碎屍萬段!

  現在他要救人……可是該怎麼救……

  摧鋒急得額頭冒汗,咬緊牙關,卻忽地沒了方才的勇氣。

  他發現自己對柳希夷的心思不純,所以無法坦然地用「為人解毒」這個理由行事。他很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只為了救人。

  他憤怒的時候,敢在那肖想柳希夷的惡人面前吻住柳希夷,告訴別人這裡是他的領地。

  可柳希夷並不是他的……他不也是在肖想麼。

  柳希夷現在什麼都不知道,自己趁著他被藥物所制侵犯了他,跟那個可恨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好難受……」柳希夷的聲音已經破碎了。

  摧鋒看到他的眸子裡緩緩滲出一滴又一滴的眼淚。

  他哭了。

  摧鋒的心仿佛被一隻爪子狠狠揪了一下,瞬間心痛得無以復加。

  他不再猶豫,在那個折磨著柳希夷的地方輕攏慢捻,動作得小心翼翼。

  他不想看見柳希夷痛苦,若此事過後,柳希夷厭惡了他……那他就滾得遠遠的吧。

  他只要能躲在哪個角落裡,一直守著這個溫柔的人就好……本來也只能如此了。

  柳希夷的雙目被淚水浸透,沒有什麼神采,只有一片茫然。

  他在低低呻|吟,像極了小貓在輕聲嗚咽。

  他發現有人在安撫他,但是他身上那種怪異的感覺並沒有被緩解多少。可他不知道怎麼才能舒服一些,連開口請求都做不到。

  「難……受……」

  他只能這樣告訴摧鋒自己的感覺,難受,但不知為何而難受。

  有一顆舉世無雙的種子,在一片貧瘠的土地里慢慢生根發芽,長出花莖,長出枝葉,托起花苞。

  可那花苞卻很多年很多年都沒有盛開,沒有人知道那舉世無雙的種子,究竟會開出什麼樣的花來。

  積累了那麼長的時光歲月,若是盛開,應當是美到了極致。

  可惜從未有過,柳希夷便是這樣脆弱易碎,如曇花一現不得長久,任何程度的風吹雨打都可能會讓他凋零。

  「唔……」柳希夷被刺激得驚喘一聲,在一片混亂之間,竟抓住了一絲清明。

  他垂下眸,就看到摧鋒此時的動作。

  於是他驚詫無比:「摧鋒!」

  摧鋒聽到了,慌神了,卻沒有哪怕一瞬的停頓。

  他用盡了一切辦法,小心而溫柔地親吻著眼前這個人。

  就算知道這個人可能已經清醒過來,他也不會停下,他想救他,被厭惡了也沒有關係。

  而那一種奇異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濃重,逐漸占據了柳希夷整個身軀。

  他好像清醒著,又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明明可以看到摧鋒在自己身邊,看到他跪在自己身前,看到他眉頭微皺滿面通紅。

  還可以聽到他似痛楚又似愉悅的低吟,一下很輕一下很重,一下很遠一下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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