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會和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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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人高的大黑鍋沉聲炸開,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沉悶的聲音讓大鍋如泥石流一般散成一片,就是可惜了那滿地的小米粥。

  夏山帶著一伙人從樓頂氣勢洶洶的沖了下來,和就在樓梯口連靠近案發現場都不敢的陳無羊打了個照面。

  前者冷冷的瞥了眼陳無羊。

  很顯然,這事兒八成是震天門搗的鬼。

  畢竟昨天陳無羊當街大罵震天門種種不是,若是讓他「逍遙法外」,以後豈不是人人都敢罵他震天門了?

  「膽戰心驚」的陳無羊倒也早有預料,只是這提前下戰書的方式還是讓他一頭霧水。

  難不成這寀城還有開打前打個招呼的習俗?

  未免太蠢了點。

  也沒準是震天門就是要這麼明目張胆的,把巴掌扇在金山會臉上。

  當然,自然是拿陳無羊的命來做了。

  夏山走到大廳的時候,就已經換上了一副笑臉。

  朝著四周報了抱拳,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實在是對不住,可能是這鍋年久失修,受熱過了。

  就是可惜這半鍋粥了,要是各位不嫌棄我讓前台拿著碗分給大傢伙,也算賠個驚擾的不是。」

  一群原本就沒多大事兒的平頭百姓聽見夏山的說辭,頓時面露喜色。不少面黃乾瘦的,更是感激涕零。

  一口一個夏會長高義的叫著。

  這邊敲定,夏山轉頭一揮手,留下一隊人收住了園裡的前前後後。

  當下悅山園進進出出的人員,還要再仔細篩查一遍,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沒有內應他是半點不信的。

  陳無羊和餘下的一大幫子,撂下碗筷,被領到了後院。

  夏山身邊還是昨天見過的那侯陽波的姐姐,叫侯靜。

  看來這位沒準兒還是個正宮娘娘。

  「小靜,一會兒叫後廚做個葷粥。」

  「好。」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卻剛好傳進眾人耳朵邊。

  陳無羊將周圍神色盡收眼底,對寀城現狀又有了新的認識。而這位夏會長,收買人心的手段當真是練的爐火純青,讓他佩服。

  旋即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咱們金山會一向秉承和氣生財的道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可大家也都看見了,今天早上震天門那群畜生的下作手段。」

  「砸了咱們的鍋,可不就是想讓咱們沒飯吃嗎?!」

  夏山一陣聲色內斂,陳無羊身邊眾人附和時明顯多了幾分火氣。

  在這個時代,吃飽就是天。想讓我餓肚子,老天爺也不行。

  這邊夏山一番似早有腹稿的煽動,效果十分不錯。

  最後,才把目光投向了剛剛振臂附和嗓門數一數二的陳無羊身上。

  「這位陳無羊兄弟就是昨天剛從震天門棄暗投明過來的,身手可了不得,一個人就宰了門科的一個小頭目。

  兄弟們可要多多關照一下,要是讓我知道了誰有小動作,嘿嘿……」

  陳無羊的嘴角微微抽搐,你不說,沒人知道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一行人朝陳無羊看過來,神色各異。顯然自個私底下暗自揣摩這夏山的意思。

  陳無羊心裡嘆了口氣,果然想活命還是不簡單,外面震天門虎視眈眈,夏山這兒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果不其然,當晚陳無羊就沒了住處。

  興許夏山只是敲打,但手底下自詡「聖意」心知肚明的狗腿可是「自有分寸」。當然,夏山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憑他自己日後的解釋和陳無羊的作為唄。

  只能照著規矩在四層看場子。

  一個個貴賓叼著雪茄穿著西服,身邊時不時有個身段不錯的女孩從人群中走過,少不了被人一陣揩油。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上流人字眼的標籤的傢伙,生怕別人把自己看低了。

  非是這些傢伙不懂悶聲發大財的穩妥法子,而是這世道你不顯露出來,很可能就被更大的老虎給一口吞掉了。

  列如震天門和金山會,又或是兩家頭頂上那更是殺人不眨眼的寀城巡察廳。

  當然,人傻錢多只是走了狗屎運的傢伙更多罷了。

  陳無羊站在柱子邊,看著這形形色色的貴人們。聽著偶然得來的幾句閒聊,再結合著原本這個「陳無羊」的記憶,加深著對於腳下這座陌生城市的了解。

  身邊的同伴不時會投來一個笑容,再轉過頭跟別人言語時,就是各種冷言風語嘍。

  畢竟叛徒在哪個時代都不招人待見,這事兒無關陣營。甚至於陳無羊在大街上「義薄雲天」的壯舉,也只會被有些人以為是走投無路的下下之選……

  倒也確實如此。

  陳無羊對男人的輕蔑毫不在意,唯獨在意女人們的眼神。

  倒不是他大男子主義,而是他本還想借著自己這張臉去騙些葷腥,多感受下異域風情呢。

  正想著,鼻尖傳來一陣香水味。

  「喂,三號桌的客人看上你了。」是個托著酒盤的女孩。上凸下翹,但陳無羊一眼就看出了,多半是墊了墊子的形狀。

  陳無羊順著女孩的眼神看過去,頓時一陣惡寒。

  是兩個鑲著金牙的肥豬。

  「糙,我們看場子的還做這種買賣嗎?」陳無羊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女孩。

  女孩聳了下肩「我們也是看場子的,不過也可以叫坐檯。」

  旋即湊到陳無羊耳邊「這些傢伙都是有錢沒地方話,就算委屈一下,賺的錢都可以夠你瀟灑一個月的。」

  重新擺回身姿,女孩道「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陳無羊看了看那兩頭肥豬,又看了看女孩。

  一咬牙,滿臉慷慨就義的表情,道「怎麼會有人和鈔票過不去呢!」

  女孩抿嘴笑了笑,說「都是為了填飽肚子嘛,不丟人,就像我背地裡罵你牆頭草,可真要是把坦克幣砸在我臉上,爸爸爺爺的,我照樣叫的順溜。」

  順帶著拿著指尖划過陳無羊的胸肌,很有技巧的手法。

  這位一去再回來,就是個「大款」了。萬一惦記上了自己,這個月沒準能給妹妹攢件冬天的棉襖。

  說完,陳無羊徑直朝那兩頭鑲金牙的肥豬走了過去。

  「咱們標價三百坦克,不過到床上你可以再談。」

  女孩在身後好心提醒著,看陳無羊的架勢,應該是個處。

  至少在被動的方面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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