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侯兄義薄雲天【求票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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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道都是挖出來的,並無任何多餘的人工修建承重痕跡,只是簡單的幾個木質支架。毫無安全感可言。

  大概是當時挖的倉促,也不敢耽誤時間。

  之前走來沒什麼感覺,現在仔細一看,越發覺得自己每一步都是在陰陽兩界反覆橫跳。

  陳無羊一路快走,又在那個岔口停了一下。他在想岔口的方向會是什麼地方,旋即繼續往回趕路。

  時間對於此刻的金山會來說,確實就是生命。

  陳無羊快馬加鞭,到了門前幾乎就要累癱了。

  看見人影,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上。

  前面數人連忙沖了過來,把陳無羊扶了起來。看見那渾身鮮血、近乎虛脫的陳無羊,人人心上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快,我要見山哥。」

  一群人不敢耽誤,抬著陳無羊就跑。

  ……

  夏山這兩天總是心情煩躁,是愁他那個小舅子。

  吃懶做的親戚其實不可怕,怕就怕這親戚心比天高,卻沒多大本事。只仗著一點點小聰明就總覺得萬事諸人不過如此。

  也是被侯靜的枕邊風給吹煩了,自己才會腦抽抽的讓侯陽波去監工這次的事兒。

  其實現在夏山已經有些後悔了,畢竟這事兒關係到暗道。一旦出了問題,自己這顆腦袋都不見得頂用。

  不過……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吧。

  「還在擔心截貨的事兒?」侯靜軟綿綿的投入到夏山的懷裡。

  「我就不該讓陽波去做監工。」夏山越想越後悔。

  「這事兒情報準確,風險又不大。給自家人賺點名聲又不是什麼壞事。再說了,你以後往上爬,身邊總得有幾個真正信得過的人吧。」

  侯靜在一旁寬慰道。

  「可這事關暗道啊。」夏山皺眉時,反倒多了幾分威嚴。

  「要不是你這幾天總纏著我讓他做那監工,我也不會這麼愁了。」

  夏山越想越氣,其實他當初也跟侯靜想的一樣,想培養一下自己這個小舅子做親信。所以侯靜一直在耳邊吹風,其實是入了他的心。

  只是現在心裡莫名有些慌而已。

  在外人面前自然不會表露,但侯靜……

  自己儼然已經當成了半個妻子。而對他這種人,妻子的含義或者說認可,遠非平常百姓家那麼簡單。

  這女人是有些心思的。

  砰!

  門被人直接推開。

  還不等夏山發火,就見後面幾個人抬著渾身染血的陳無羊候在門口。

  「山爺,陳無羊回來了!」

  有人焦急的喊了句。

  夏山心裡咯噔一聲,示意把人放下,問道「怎麼回事?」

  陳無羊雙手撐著低,語氣低微「山哥,我們中計了。

  肥鳥哥帶去的人里有震天門的暗子,反水了。肥鳥哥和那個袁發同歸於盡。咱們的人也不知道剩下了幾個……還有火,有人在林子裡放了把火!」

  「那你看見小波沒?」侯靜跑過來,面無表情但緊緊抱著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侯靜的心情。

  人總有命門,侯靜的唯一命門就是那個不太成器的弟弟。

  「侯兄說他去攔城衛軍的路,讓我回來給山哥報信。」

  「胡鬧,他拿什麼去攔城衛軍!」侯靜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開口已經帶著哭腔了。

  陳無羊眼神閃爍「我也……不太清楚。」

  一旁的夏山見狀,一把拎起了陳無羊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揪起來。

  「有屁快放!」

  陳無羊當即「惶恐」道「侯兄說他有法子冒充震天門的人,和城衛軍再談一筆生意,以做周旋。」

  「冒充震天門……」

  夏山默念了一遍,頓時心思急轉。

  那叛徒是誰呢?

  「鉤子,帶上你的人拉倉庫的存貨把暗道填了!」

  夏山說完,深深的看了眼陳無羊。

  填埋暗道的事他們早有準備,而另一條通往城內某處的岔口就是他們撇清嫌疑的法子。現在就看時間站不站在他們這一邊了。

  「你跟我來!」

  夏山示意陳無羊,隨即先一步上樓。

  從頭到尾,哪怕是拽著陳無羊領子的時候。夏山的眼神都極為冷靜,很顯然這位下山會會長沉穩的有些可怕。

  五樓。

  只有陳無羊和夏山兩個人。

  侯靜被夏山臨時起意,留在了四樓,美曰其名代替自己主持大局。

  「把事情的經過都一五一十的跟我說一遍。」

  夏山盯著陳無羊,慢悠悠掏出把手槍拍在桌面上,眼神犀利。

  「說話之前給你五秒鐘縷縷思路,中間要是有哪句我聽的不高興,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陳無羊心中冷笑,還聽的不高興……

  面上,陳無羊自然是順著夏山的想法更加猶豫。

  啪!

  夏山狠狠地一砸槍,嚇得陳無羊差點蹦起來。

  「說!」

  陳無羊竹筒倒豆子一般吐落的利索。

  「肥鳥哥在暗道里先是點撥了我幾句,兩分的成,您和他……肥鳥哥對半分。

  然後埋伏在大道兩邊,我看了眼肥鳥哥的機械錶……凌晨三點。

  一開始挺順利的,先殺司機再圍剿……

  之後不知誰喊了句有叛徒,然後四面八方好像都有人這麼喊……」

  夏山聽著,忍不住罵了句。

  「蠢貨,你們這是中計了!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反水你們怎麼可能打這麼長時間。反水的人肯定不多,至多兩三個,甚至一個都有可能。」

  因為反水的人太多,他們這批人早就被吃掉了。更何況下山會內也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反水,還恰好都在肥鳥手下。

  「你繼續……」

  「之後起了大火,好像是一個環形,反正我們當時在裡面,四面八方都是火好像有人繞了一圈把我們圈進去一樣。

  然後肥鳥哥也死了,有人和袁發聯手殺的,至於是誰我沒看清。我看形式不對,就往回跑。

  在暗道口碰見了侯……陽波。」

  夏山突然一擺手「你等下,你還記得陽波當時是什麼狀態嗎?」

  「我可能記不太清了……反正黑黑的跟火烤過似的應該是焦土吧,還有點……興奮?」

  「興奮……火烤過……」夏山眯著眼,喃喃自語。

  「我覺得侯兄應該是想進去幫忙,畢竟外面那麼大火,亂。」陳無羊連忙給侯陽波「解圍」道。

  「之後你倆碰面,他讓你回來報信,自己去攔的城衛軍?對吧。」

  夏山一手按著槍,一手摸著下巴。

  「對對對。」陳無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還感慨了句。

  「侯兄當真是義薄雲天啊。」

  夏山揮揮手「知道了,你下去歇著吧。」

  「好嘞。」

  剛轉身。

  身後槍聲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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